“时代变了,小子!”
“以前,大将的价值是带头冲锋,是斩旗夺帅!
那是匹夫之勇!”
“但现在。。。。。。”
苏定方猛地指向那些排成一排、虽然笨拙但威力惊人的火绳枪:
“你的价值,不再是你一个人能砍死多少人!”
“而是你能不能指挥这几千个、甚至几万个拿着这种烧火棍的士兵!”
“把他们变成一台——不知疲倦、没有恐惧、能够碾碎一切敌人的【杀戮机器】!”
“你以为火枪兵好带吗?”
苏定方冷笑一声:
“火绳容易受潮,装填慢,近战就是活靶子!
如果你只会让他们站着开枪,遇到不要命的骑兵冲锋,他们死得比谁都快!”
“怎么在敌人冲到面前的这一百步距离内,打出最大的伤害?怎么让火枪和长矛配合?怎么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稳住这些新兵蛋子的阵脚,让他们不至于炸营?”
“这些。。。。。。”
苏定方死死盯着薛仁贵:
“需要的是统帅的脑子!
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是你在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对战局的绝对把控!”
“这,才是新时代大将的‘武艺’!”
“你的方天画戟再利,也杀不了一万人。
但你如果能指挥好这一万把火枪。。。。。。”
“你,就是神!”
轰!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薛仁贵的心头。
他看着那些还在笨拙地练习装填的火枪手,看着那些正在冒烟的火炮。
他眼中的迷茫,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云雾,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深沉和广阔的战意。
“臣,明白了。”
薛仁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再去看那把被他视若珍宝的大弓,而是转身,向着李承乾和苏定方深深一揖:
“匹夫之勇,只能杀十人。
统帅之谋,方能灭一国。”
“臣不再纠结刀快还是枪快。”
“臣这就去。。。。。。学怎么用这枪!”
“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是大唐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