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优雅地品着茶,开始向胡桃解释祟神的来历和危害,语气专业而从容。
胡桃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空稍稍松了口气。也许八重神子改变了主意,也许刚才那些话只是吓唬他。
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当话题告一段落时,八重神子忽然说:
“对了胡桃,我有些关于往生堂业务的细节想单独跟你商量。旅行者,能请你到隔壁房间稍等片刻吗?我们不会太久。”
空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八重神子,用眼神祈求她不要这样做。
可是八重神子只是微笑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动摇。
“去吧。”她用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就在隔壁,门开着,你也能听到我们说话,不会无聊的。”
胡桃看看八重神子,又看看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空知道,他没有选择。
他僵硬地站起身,机械地走向隔壁房间。
拉开纸门,走进去,再轻轻拉上门。
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缝隙——正好可以看到主室的部分景象。
这个房间比主室小一些,布置简洁。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小榻,榻上铺着淡粉色的被褥。
墙角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几卷书。
空气中同样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空站在房间中央,手脚冰凉。他能清楚地听到隔壁的对话声。
“神子姐姐,你想跟我商量什么?”胡桃问。
“关于生死观的文化差异。”八重神子的声音传来,依然温和从容,“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合作举办一次讲座,让璃月人了解稻妻的丧葬文化,同时也让稻妻的访客理解璃月的传统。”
“这个主意不错!”胡桃的声音变得兴奋,“具体要怎么做呢?”
她们开始讨论细节。
空靠在墙上,听着那些关于仪式、流程、宣传的对话,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八重神子不可能只是为了谈这个就把胡桃叫来,她一定还有别的计划。
果然,大约一刻钟后,当话题再次告一段落时,八重神子忽然说:
“胡桃,其实我今天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空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事?”胡桃问。
短暂的沉默。然后,八重神子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低了些,也更柔和:
“关于空,关于你们的关系。”
空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隔壁房间,胡桃似乎也愣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问: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最近很困扰。”八重神子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慰受伤的小动物,“你爱他,可是你害怕。害怕亲密,害怕改变,害怕一旦越过那条线,就会失去现在的平衡。”
胡桃没有回答。但空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中盛满迷茫。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想过了吗?”八重神子继续问。
“……想过了。”胡桃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如果爱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看到他和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