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还停留在‘占有’的阶段。”八重神子耐心地解释,“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完整,希望对方快乐——即使那份快乐不完全来自于你。”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胡桃,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空从别处获得了某种快乐,那种快乐是你给不了他的,你会怎么做?是痛苦地把他拉回来,强迫他放弃?还是……为他感到高兴,因为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长久的沉默。
空屏住呼吸,等待着胡桃的回答。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终于,胡桃开口了,声音颤抖而脆弱:
“我……我不知道。我应该会痛苦,会嫉妒,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但是……但是如果他真的需要,如果那真的能让他快乐……”
她没有说完。
八重神子接过了话头:“你会尝试接受,对吗?因为爱他,所以希望他快乐,即使那份快乐让你痛苦。”
胡桃没有否认。空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对不起,”胡桃哽咽着说,“我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应该生气,应该难过,可是……可是有时候想到那种画面,我的心跳会加快,身体会……会有奇怪的反应。”
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胡桃在说什么?她是什么意思?
八重神子的声音里带着理解的笑意:“那很正常。人的欲望是很复杂的,有时候它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表现出来。重要的是,不要否定它,不要把它当作耻辱。要接受它,理解它,然后……掌控它。”
“掌控?”胡桃问。
“对,掌控。”八重神子说,“既然那种想象会给你带来某种兴奋,为什么不主动去探索它呢?在安全、可控的环境下,去体验那种感觉,去理解它背后的意义。”
空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想冲出去,想打断这场荒谬的对话,想告诉胡桃不要听八重神子的鬼话。
可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因为他听到了八重神子的下一句话:
“胡桃,如果我现在告诉你,空就在隔壁房间,而且他能清楚地听到我们说的每一句话……你会有什么感觉?”
死一般的寂静。
空透过门缝,看到胡桃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脸上血色尽失。她看向八重神子,又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八重神子依然微笑着,那笑容温柔而残酷。
“他就在那里。”她轻声说,像是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从你进来开始,他就在那里听着。听着我们讨论祟神,讨论业务,也听着……我们讨论他。”
胡桃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摆,指节泛白。
“为……为什么?”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破碎不堪。
“因为我想让你体验一下。”八重神子平静地说,“体验那种‘他知道你在谈论他,你知道他在听着’的感觉。那种隐秘的、刺激的、禁忌的感觉。”
她站起身,走到胡桃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感觉?是愤怒?是羞耻?还是……兴奋?”
胡桃没有回答。她低着头,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空终于找回了行动的能力。他猛地拉开纸门,冲进主室。
“够了!”他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神子,够了!不要这样对她!”
八重神子转过头看他,表情没有丝毫意外。她的眼中甚至带着赞许,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胡桃也抬起头看他。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睛红肿,表情复杂得让空心碎——有羞耻,有困惑,有痛苦,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深藏的悸动。
“空……”她轻声唤道,声音颤抖,“你……你真的都听到了?”
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走到胡桃身边,想抱住她,想安慰她,可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胡桃眼中的某种东西——那不是纯粹的痛苦,而是一种混合着痛苦的好奇,一种在深渊边缘试探的渴望。
“回答她,空。”八重神子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告诉她,你听到了。听到她说,想到你和别人亲密的画面,她的身体会有奇怪的反应。”
空感到一阵恶心。他看向八重神子,眼中充满了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