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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2页）

“好，慢慢忙，不着急。提前半年过去，就是让你适应的。”

林晏江笑着回了一条语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语言有问题吗？交接都顺利吧？”

林晏舟那边没回信，林晏江算了算时差，觉得他大概已经睡下了，心里稍微松快些，默默打定主意：

今天这场要是谈顺了，晚上回去就给弟弟打个电话。

车辆降速驶入停车楼，他看见玻璃窗上的倒影，发现自己嘴角含笑。抬头看见临衡的商标，嘴角一沉，不自觉理了理衣领。

他始终告诫自己，私人恩怨留着谈判桌下谈，于是狠狠整了两下领带，暂时压下心里的暗火。

直到坐进谈判席间，对上坐在主座的沈临，林晏江忍不住咬了咬牙。

对面像没事人一样，让人给林晏江递了茶水，开场道：

“恭喜远扬，也恭喜林总。这行情一好，人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

林晏江想起今天早上还在担心遮不住的黑眼圈，不住认为沈临在暗自给自己插刀，端着茶水喝了一口，没接和平鸽衔来的麦穗。

“涨涨跌跌，航运这行，见得多了。”

他话音刚落，沈临笑了一下：

“先前谈的条款，临衡对市场不熟悉，再加上行情不好，多有心急。”

意思是翻篇了，全揭了。林晏江侧头看着沈临，等他亮真刀子。

“所以这回，我不打算谈债。”沈临靠回座位，“远扬前景无量，我们想谈笔投资。”

顾问推来文件，林晏江一翻，通篇措辞漂亮，什么战略投资、行业重建，仿佛临衡下一秒就能被提名年度好企业。

可它偏偏是披着天使投资人外壳的贪鬼。

“我不是来救场的，远扬也用不着谁救。”沈临冲林晏江摊了摊手，“只想着做笔说得通的买卖。”

林晏江低头露出个笑容，品出来临衡背后的合伙人、投资人，估计都等着沈临给个交代。

那就好办了。

沈临继续说着：

“形态是优先股。临衡认购一笔，配一份对赌。”

林晏江看到估值那栏，指尖顿住。价压得极低，几乎照着先前的谷底报的：

“沈总，这个价您要是几周前来谈，我认。如今行情不同。”

“重建资本进场，就该有对应的价。林总，风险在我这边。”

“要是今年年初沈总来谈，我承认风险在您那边。”林晏江把文件推远了一点，“可运价回升，客户不减反增。您看呢？”

沈临向前坐直了些，像是终于把对面当成了对手。

两人在估值上反复磨了几轮。

沈临抄底的心态实打实站不稳，他也不恋战，报了个数：比谷底高，却没高过林晏江心里那条线。

“林总，这是念在我们交情一场。”

林晏江听沈临把交情两字咬的很重，双拳握紧又松开，指甲掐紧掌心才止住想笑的冲动。

抿口茶调整节奏，林晏江觉得沈临没得便宜肯定要从别处找回来。

“估值我让了，那这两条，林总看着办。”沈临伸手把文件掀到对赌那页，推回林晏江面前，直到后者接了，才抽回手。

优先分红率定得不低，指标绑着远扬两年的营收和偿债。

达不了标，分红跳高，临衡按比例增持。

图穷匕见，终于挥刃相向了啊。这家伙暗里给自己搭了个爬进远扬的梯子，必须谈判的时候就踹掉。

林晏江语气平静：“增到什么时候为止？”

“看远扬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