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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3页）

“沈总，黑纸白字，没有出了这道门再说的道理。”林晏江一字一顿地说道，“咱们丑话说前头，对赌能签，指标我不怕，分红高一点我认，清算时临衡的钱先走我也认。可增持得有上限。这条不封死，后面免谈。”

沈临垂眸看着两人面前的合同，钢笔轻轻点着桌面，良久，批了个记号：

“好，林总说的对，得封上限。”

林晏江趁势打算又下一城，往后翻了几页到保护性条款：

“这条，重大融资、资产处置、以及远扬IT与数据资产的对外处置，临衡要一票否决。沈总，这不太现实。”

“投资人也想护自己的钱，人之常情吧？”沈临眯起眼睛，目光往林晏江身上刺过去。

“用清算优先权和回购，够用了。沈总，我说话冲，但临衡的手也不能伸这么长。”

会议室内沉寂一片，林晏江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余光打量起会议室。不得不承认，临衡的装修极致先进现代，几乎要把科创和未来几个字钉在脑门上，和远扬几十年前传下来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

有那么一瞬，他想起前两天别人对临衡的评价：资本新贵，势头猛，但忒着急了点。

“嗯，否决权，我也可以不要。”

林晏江听了，短暂舒了口气，又猛地提起来。今天他连下两城了，未免太顺了点。

“但既然是战略投资，董事会我总该有个位置，坐下来听一听。”沈临的语气很轻松，仿佛正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投票权，一个观察席，足够了。”

林晏江几乎没有犹豫：“这个可以。”

见沈临由衷地笑了笑，他心里有点膈应。

想起谈判时候有种策略，先狮子大开口抬价，把真的想要的东西埋在底下。

刚才赢得太顺，一见可控的要求，林晏江顺势滑进去了。

不过一个连投票权都没有的观察席，倒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就这些了？”林晏江合上文件，顿感一阵眩晕，看见手表指针已经走过5点了。

“快了，后面的不是什么大事。”

沈临示意给林晏江上杯新茶：

“林总习惯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林晏江的目光跟着出入的人员飘走一瞬，沈临借机补充：

“既然临衡进来了，战略合作框架下，共享一部分运营数据。临衡在做智慧航运，远扬有一线数据，两边通气，你我都能多赚一层。”

林晏江的椅子扶手被人攥了攥，又轻轻晃了晃。

远扬的IT部部长没忍住：

“沈总，港口那种数据好商量，可其他那些——”

“我们要能真正跑出产品的那部分。”沈临的目光淡然，略过部长，紧盯着林晏江，“我不是内行，过后，还请这位和我们旗下的团队对接。”

林晏江没着急说话，捏着鼻梁很为难的样子，呲牙吸气，仿佛沈临剜走了一块儿心尖肉：

“沈总今天来，确实有十足的诚意。我刚刚连驳了两条，再驳就说不过去了。”

林晏江拍了拍部长的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暗斗了一小会儿，沈临见状靠回椅背里，冷眼看戏。

远扬的人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沈临低头看表，打手势让自己的顾问好言劝了劝。

“行吧。”林晏江一手按着部长，一手把合同推回去，“临衡真金白银砸进来，这点东西，我们还是给得起的。”

沈临没立刻发话，又观察起远扬。林晏江装着不情愿，谨慎地看着沈临的目光巡视着，半晌后，沈临终于开口道：

“合作愉快。”

林晏江按在别人肩上的手收紧一些，似乎在告诉部长：过关了。

“沈总，合作愉快。”林晏江起身握上沈临伸来的手，两人转瞬便都松手了。

短短几秒，林晏江背后沁出汗水，他清楚递出的数据看似合格，实则过段时间跑出来大概是一锅粥。细数今天守住的东西：金融级数据藏住了，钱到手了，临衡想伸进远扬的手也被按在门外了。

是场胜仗。林晏江叉腰叹了口气，松了松勒紧的领带，下意识打圈摸着手表表盘。

一想到沈临亲自“低头”转向合作，林晏江心中涌出一股劲，他直直看向沈临，脸上带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志满意得的笑容，弟弟送的百达翡丽表在白光下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