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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带来的信号（第5页）

“快滚！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毙了！”V猛地抬起头，Kiroshi义眼在黑暗中爆发出极其狂暴的猩红光晕，杀意不再有任何锁死与掩饰，那是他在夜之城绞肉机里淬炼出的、纯粹的毁灭欲。

乔纳森咬了咬牙，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和达米安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切开隔离舱，引导着那些昏迷或虚弱的孩子涌向预先规划好的备用通道。

大厅里只剩下V，以及将他重重包围、重火力机械造物。

V终于扯出了一个带着血沫的冷笑，他的呼吸听起来像是一个漏风的破旧风箱，但那只握枪的手臂却没有一丝震颤。

“现在，是夜之城时间。”

……

半个小时后，哥谭东区的一条死胡同。

雨越下越大了，冰冷的雨水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都洗刷冲进下水道。

V靠在满是青苔和垃圾的砖墙上，身体缓缓向下滑落。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背部那个巨大的创口不断涌出鲜血，被暴雨冲刷成淡粉色的水流，顺着路面的裂缝蜿蜒流淌。

他拦住了追击，然后在爆炸结束前走出了化工厂的范围，直到这具身体彻底达到了报废的临界点。

HUD的边缘已经开始闪烁不定，红色的报错提示几乎遍布，疼痛抑制已经被自动解除，剧烈的疼痛混合着一种极致的虚脱和寒冷。

“V。”

强尼的虚影半蹲在他面前，摇滚乐手的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紧绷。

他的手试图堵住那喷涌的鲜血，却穿过了V的躯体，他抓不住任何东西。他是数字，是幽灵，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V共享灵魂，却在V濒死时连一块纱布都递不过去的废物。

V看着强尼那张因为恐惧而像素失真的脸，嘴角极其微小地扯了一下。

“别……吵了，我只是……有点困。”

V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雾。

强尼死死咬着牙，用自己的数据流接管V一团乱的系统，在那一片混沌的信息网中，强尼找到了之前红头罩留下的加密通讯。

用V的语气留下了求救信号。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如果这也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V在自己面前咽气，就像五十年前他看着自己咽气一样。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暗巷。

V的头彻底垂了下去，眼帘合拢。

强尼站在雨中，一动不动，虚幻的影像疯狂的闪烁，像一座随时会崩塌的数字墓碑。

直到——

极其刺耳的机车引擎轰鸣声像野兽的咆哮般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一道刺目的红色车灯光束劈开了暗巷的黑暗。

重型军靴踩碎水洼的声音在巷口停下。

杰森。托德穿着那件被雨水打湿的棕色皮夹克，戴着标志性的红色头盔，手里提着一把上膛的手枪。

他看着靠在墙根、不知生死的V，面罩下的电子音发出了一声充满暴躁和不可置信的咒骂。

“你他妈一定是……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