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你乖乖待在姐姐身边的小礼物。”她声音轻柔,像在哼唱摇篮曲,“你看,多合适。不会弄伤你,只是让你知道,哪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林祈雪浑身开始剧烈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和荒谬感冲击下的生理反应。
她试图去掰那脚环,却发现扣合得异常精巧牢固。
“林暮雪!你疯了!你这是非法拘禁!放开我!”
她压低声音嘶吼,因为极致的愤怒反而显得压抑。
“非法?”林暮雪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词汇,随即笑了,“在姐姐照顾生病的、情绪不稳定的妹妹的家里,怎么会有非法呢?”她凑近,指尖拂过林祈雪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你最近情绪不好,总是胡思乱想,说要离开家。为了你的安全,姐姐只能采取一点……必要的措施。”
“我没有病!”
“我说有,你就有。”林暮雪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总是漾着温柔的眼眸,此刻深得像吞噬一切的漩涡,“爸妈不会怀疑,大哥会觉得这是为了秩序,二哥……他只会心疼我为你操心。”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蛊惑,“只要你乖,像以前一样依赖姐姐,信任姐姐,我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这条链子,只是暂时的提醒。”
暂时的?
林祈雪看着林暮雪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偏执和掌控欲,她知道,这绝不是暂时。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宣告:温柔驯化的阶段结束了,现在开始的是绝对的、物理的掌控。
锁链的长度,让她刚好能走到房间附带的卫生间,却够不到房门,更别说窗户。
她真的成了一只被锁在华丽笼子里的兔子。
林暮雪满意地看着银链在她脚踝上折射的微光,仿佛欣赏着一件终于完美归位的艺术品。
她俯身,在浑身僵硬的林祈雪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妹妹。”
“记住,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也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被需要的。”
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锁链泛着冷冽的光,另一端系着面色惨白、眼中却燃起冰冷火焰的林祈雪。
这画面,奇异般地满足了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林祈雪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脚踝上那圈金属冰冷而沉重的触感。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然后缓缓握紧。
眼底最后一丝迷茫和犹豫,被这冰冷的锁链彻底烧成了灰烬。
原来,退让和沉默,换来的不是安宁,而是得寸进尺的疯狂。
很好。
她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踝,锁链发出细微的、冰冷的碰撞声。
疯子,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