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她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皮质冰凉。
她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2”和“4”的数字蜡烛。
二十四岁。
本该是肆意飞扬、充满无限可能的年纪。
她却坐在这里,在一个过于空旷的包厢里,庆祝一个人的生日。
孤独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漫过脚踝,爬上膝盖,逐渐淹没胸口,堵住喉咙。
比恨意更让人无力,比恐惧更让人窒息。
恨意和恐惧至少有一个具体的对象,而孤独,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虚空。
她拿起遥控器,胡乱点了几首以前常听的热闹的快歌。
音乐声骤然变大,震耳欲聋,试图填满空荡的房间和心脏。
她跟着屏幕上的歌词嘶吼,跳上沙发,挥舞着并不存在的荧光棒。
灯光在她脸上明灭闪烁,映出她近乎癫狂的表情。
可声音越大,动作越夸张,心底那个空洞就越是清晰。
没有人合唱,没有人鼓掌,没有人笑着骂她跑调。
只有她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在无人的舞台上,上演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不知过了多久,她累了,声音嘶哑,颓然跌坐回沙发里。
音乐还在喧嚣地响着,她却只觉得刺耳。
她看着那个蛋糕,伸手,点燃了数字蜡烛。
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下跳跃,映亮了她湿漉漉的眼睛。
该许愿了。
许什么愿呢?
愿有人爱我?愿得到自由?愿回到过去?愿林暮雪消失?
每一个愿望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遥不可及,甚至那么可笑。
最终,她只是闭上眼睛,对着那两簇小小的火苗,在心里无声地说:“愿我以后不要再一个人过生日。”
然后,吹灭了蜡烛。
火苗熄灭的瞬间,包厢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旋转彩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制造着虚假的热闹。
她拿起塑料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奶油甜得发腻,几乎让她作呕。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祈雪猛地抬起头,心脏漏跳一拍。
是服务员?还是……那些同学改变主意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擦掉眼角的湿意,清了清嗓子:“请进。”
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服务员,也不是任何同学。
是林暮雪。
她似乎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穿着一身长裙,长发挽起,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在看到她以及包厢内空荡荡的景象时,瞬间变得无比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