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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缺爱者，只会反复询问。

“你还爱我吗？”

这句话像一句刻入骨髓的魔咒，是确认自身存在价值的唯一方式。

即使答案早已心知肚明，即使每一次询问都可能换来更深的失望或伤害，也无法停止这饮鸩止渴般的循环。

林祈雪亦是如此。

但她的追问，早已超越了那句苍白泛泛的“你还爱我吗”。

在那些锁链、眼泪、掌控与扭曲的温存之后，在心脏被宣判所有权之后，一个更具体、更锋利、也更让她恐惧的问题，日夜啃噬着她：“姐姐，你对我是哪一关系的爱？”

这个问题，她在一个午后问出了口。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林暮雪正靠在沙发里翻看一本厚重的艺术画册，林祈雪蜷在地毯上，头枕着她的腿。

气氛难得平和，甚至称得上温馨。

可林祈雪的声音，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又重得像坠着铅块。

林暮雪翻页的手指停住。

她没有低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画册上那幅色彩浓烈到几乎要灼伤眼睛的抽象画上。

“哪一关系？”她重复，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嗯。”林祈雪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揪着地毯上柔软的绒毛，“是……对妹妹的爱吗？像大哥二哥以前对我那样……虽然他们现在……”她声音低下去，带着涩意，“还是……对宠物的爱？就像你叫那些人小狗……还是……”

她顿了顿，鼓起毕生勇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淹没在阳光的尘埃里：“是对恋人的爱？”

最后几个字，轻不可闻，却像投入静湖的巨石，在她自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甚至不敢呼吸，等待判决般，等待着林暮雪的反应。

这问题太越界了。

妹妹、宠物、恋人……

每个词都指向一种不同的情感模式和权力结构。

妹妹意味着血缘，责任和某种程度的庇护。

宠物意味着绝对的主从和赏玩。

而恋人则意味着相对平等的情感交付和占有。

她想知道，在林暮雪那套疯狂扭曲的体系里，自己究竟被放置在哪个坐标上。

林暮雪终于合上了画册，发出一声轻响。她低下头，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林祈雪。

阳光勾勒着林祈雪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安、渴望和深藏的恐惧。

她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在阳光里缓慢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就在林祈雪几乎要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用一句冰冷的“这很重要吗？”搪塞过去时，林暮雪开口了。

“都不是。”

声音清晰，平静，没有犹豫。

林祈雪的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窟。

都不是……那她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吗？

可林暮雪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僵住。

“不是对妹妹的爱。”

林暮雪伸出手，指尖很轻地拨开林祈雪额前的碎发。

“妹妹可以有很多个，可以被替代，可以被安排。”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