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下午,天开始变黄,新到了一批肉和客房用品。加父和白玛处理肉,霍水和加布把货物一件件搬进小仓库,分类整理好。
加布走在前面,霍水跟在后,抱着一沓床单被套,看不清路。
仓库就在后院不远处,一个四四方方小木门,门边一块石头。门已经有点松垮了,一开就往回合,加布把石头顺脚踢到门边,垫住门。
轮到霍水进,没看到门口一块大石头,被绊够呛,差点把一批新床上用品给报废了。
他一气,把石头踢走。咔哒,门自动合上了。
小仓库很旧,但不脏,都没有多少落灰的痕迹,一扇小窗户,照亮了窸窸索索的浮灰。三排高大的货架,各司其职,整齐码放着床单被套、一次性耗材、大桶小桶的清洁剂,空气弥漫着日化用品的香。
霍水张望了一周,第一次进到这种仿若“后台”的小空间。大堂的光鲜亮丽,都由这一件黑黢黢的小屋作为后备,像是一块供能电池。他觉得新奇,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等加布催了,他才赶忙整理起货架。
收拾了大约半小时,东西都归置整齐。两人准备出门。
加布走到门口,却忽然愣了。
“我垫在门口的石头呢。”
“那个石头?刚才在门口绊了我一跤,我嫌碍事,给踢了。”
加布转过头看他,嘲讽说:“恭喜你,这位新员工,你把这里最有资历的老员工踢走,这下我们都出不去了。”
“怎么会出不去,这又没锁。”
霍水错愕,冲向前去拧门把手。
把手松垮垮的,能转,但锁舌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把手从逆时针转了一圈,“嘎哒”一声,彻底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加布摊手:“这个锁的方轴早就坏了,根本带不动锁芯。这个门从里面打不开,我们进出都是拿石头顶住的。”
霍水脑子一热,觉得无语,“既然早就坏了,为什么不换掉。”
“因为这个木门已经很破了,换一次锁害怕它遭不住,直接碎成两半。”
“那就连门一起换啊。”
“没什么必要吧,这个小仓库又没人来偷,拿个石头放在门口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为什么要换。”
霍水扶额,无言以对,“那现在怎么办。”
加布打了个哈欠,仿佛已经对被关起来这件事驾轻就熟,不紧不慢找了个地方,拍拍浮灰坐下,闭眼假寐。
“等人来。”
“我看你是想偷懒吧。”霍水一针见血。
加布不接茬,悠然自得歇息。
霍水走到门前,又踹了踹门,冲外面叫喊两句,没人搭理。木门虽然很脆,在锁体还是很结实,怎么也打不开。霍水环顾四周,发现唯一能出去的地方,只有头顶四五十厘米见方的小窗户。
霍水提议,“要不我们从这出吧,我们叠罗汉,可以先出去一个人。”
加布难以置信,“你认真的吗。”
霍水兴致勃勃,“试试吗,就当玩密室逃脱了。”
“我懒得起来,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我有幽闭恐惧症。”
“你有幽闭恐惧症进来还把门带上,不知道里面没灯吗。”加布没好气吐槽。
“好吧,其实。。。。。。”霍水挠挠脸,“是我想上厕所,我憋不住了。”
加布沉默三秒,终于缓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