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挪挪屁股。
“你乌龟吗!”
加布不耐烦,一把搂过霍水的腰。
两人一下贴得极近,脸贴脸,到了耳鬓厮磨的程度,宽大的藏袍从头上覆盖下来,背上传来暖融融的热意,一下就不冷了。
“怎么,怕我吃了你。”靠得太近了,霍水好像都能感到他胸腔的振动。
“男男授受不亲。”霍水装模作样。
加布拉过霍水的手,朝上面哈了一口气。热热的,指尖好像在颤。
霍水心跳忽然有些加速。
“不是很冰,应该没危险了,等会儿困了就睡吧。”
“哦。”霍水讷讷应了。
他想抽手,使了劲,没抽回来。疑惑望过去。
加布满不在意捂着他的手,跟自己的宝贝似的,轻轻在上面揉。
“看你冷,帮你暖暖。”
“不用。”他又要抽,一用力碰到了伤口,疼得嘶嘶。
“挣什么,怕爱上我。”加布戏谑说,嘴角上扬,笑得有一分狡猾小黑猫样的可爱。
看加布这样,霍水反而放下心来。他生怕自己用错了激将法,加布会就此垮掉。但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是怕你爱上我。”霍水没好气回。
加布一愣,没再回嘴,只是把他的手放在胸口捂着。心跳搁着胸腔、骨头、薄薄的皮肤,一路畅通无阻传达到霍水的掌心。
“我觉得白玛那家伙有一件事说得很对。”
“嗯?”
“你很傻。”
“什么?他居然在背后说我傻,太过分了,回去我要好好说说他。”
“你确实傻。”加布笑。
“对对对,我傻。我傻才大半夜跑上山来逮你,差点还把自己搭进去,要不是桑珠来找我,明天你就等着看我上新闻头条吧。”
霍水扶额。真是吃力不讨好,服了这帮问题小孩了。
飒得一声。冷风呼啸。月亮被一层轻薄的云遮住,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霍水抬头,一粒凉凉的小东西落在鼻尖。很快化了。不到一分钟,数以百计纷沓而至,摇曳山间,像是揉碎的月光,有实体般的降落。
“啊,下雪了。”加布感叹,下意识握紧霍水的手。
“真的诶。”霍水笑,“今年下雪好早啊。”
“海拔高,下雪就会早,但第一场雪一般很小,等我们明天睡醒,大概就化了。”
“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趁现在看不就好了。”加布又搂紧了霍水一些,两人依偎在一起,落雪的天,一点也不觉得冷。
“我不是在可惜这个。”
“那是什么。”加布疑惑。
霍水失笑。
所以加布,你还是小孩啊。
在西藏的第一个冬天、第一场雪。这么浪漫的事情,可惜的是第一个喜欢的人,没能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