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般情况下,两人越聊越起劲,睡意不增反减,氛围就会逐渐飘向未成年不宜的方向。
白玛半支起身,去亲霍水的耳朵。霍水不甘示弱,把他的一把拉下来,反坐在他的身上,从喉结一点点亲上去。
他们互相轻柔地吻着,不敢发出太大声音,也不敢做出太大动作,像是对待瓷器一样小心,然而瓷器可不会在一次次亲吻中发热,发软,发出好听诱人的喘息。
霍水最受不了他亲自己耳朵。他的吻法特别肉麻——先吹气、再亲,然后舔,放进嘴里轻轻含住。热气一灌进去,腰眼就酥了,霍水只能闭紧眼抓住他的领子,被摁在床上任人摆布。
边亲吻,白玛还会问:舒服吗、喜欢吗,要不要我亲亲其它地方。
霍水这会儿哪能说出话。上身软绵绵,下身邦邦硬,自制力乱成一片开天辟地的混沌。
见他不说话,白玛就继续靠在他耳边,一边用藏语故意说着他听不懂的情话,一边手不安分地伸下去,擦在那处热的发胀的地方。
发泄完后,霍水红着脸,淌着热汗,第一反应就是抱怨,“下次,唔,下次,我想听你用汉语说,藏语我学得还不好,我听不懂。”
白玛帮他擦汗,把汗湿的头发撩到额头上,笑着说,“我念的是情诗,有自己节拍数和轻重音,翻译过来就不好听了,你好好学,学会了就能听懂了。”
霍水赌气想,下次他也要从文言文里找一段情诗,好好让他体会一番这种感觉。
出来过一次后,身体就特别累,特别困,霍水一下就撑不住了。他招招手,把白玛搂过来,一条腿抬上去把他的腰圈住,靠在他的怀里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在睡着前,还有大约一分钟迷迷糊糊的时刻,他能清晰感到彼此之间拥抱的温度,逐渐同频的呼吸、心跳。说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也不为过。
而现在却说——分床睡!
分床睡……
其恶劣程度不亚于在校门口吃到一家无敌好吃的摊子,在某天周五,上了一天满课,做了一天汇报,同时终于熬过了爱点名老师长达两小时的水课,想着去搓一顿时,对面卖鸡蛋灌饼的大婶却大声对你说,“他们家?嗷,那俩小两口的摊是吧,他们家昨天就搬走了,去隔壁大学了!
心中此刻只有万念俱灰。
霍水长叹一口气。人怎么谈个恋爱就成这样了呢。
越想越觉得闷,干脆眼不见心不痒,找了一张离白玛最远的床,随便擦擦头发,就钻进去睡了。
而另一个正满心欢喜把自己旁边的床铺好,摇着尾巴等他过来一起睡的人,直接天塌了。
一抬头对象怎么跑了!?
因为热水澡的加持,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牧民都陆陆续续起床,吃完了早饭,霍水这会儿才慢悠悠洗漱完,打了个哈欠,姗姗来迟下楼。
刚下楼,霍水就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呆怔在原地。
难道他还没睡醒,在梦里吗?
昨天还干净整洁的大厅,此刻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滚烫的绿豆糊、开花的大米,粘稠的汁水——全部离心放射状打在墙面,一直延伸到了天花板,还在不停往下滴,拉出一串长丝。而在最顶上,赫然有一处被击打的印子,磕掉一处墙皮。灶上放着一个锅,一个装着气阀的盖,和已经变形的胶圈。
牧民跟工作人员去补充物资,小孩们在读书房,其他人也去羊圈帮忙喂食,大厅只有两个人在清理。白玛,和另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工作人员。
霍水连忙下楼。
白玛一见霍水,起身正要解释,还没说什么,另一个小姑娘就急忙凑过来,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这个帅哥说楼上还有人没吃早饭,让我帮忙弄一点热粥,我想着快一点,就用了高压锅,我不是经常下厨房,不知道高压锅不能压绿豆,给你们添麻烦了。”
霍水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是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的女孩,绑了两个粗黑油亮的麻花辫,死亡钢铁刘海,一个大黑镜框,还有一脸小雀斑,不太会打扮自己,但脸很小,眼也水灵,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大草原上,反衬出一种“土里土气”的萌感。
最关键的是,她一眼看上去就是血统纯正的汉族人——是同胞来的!
霍水顿时来劲了。笑着说没事,我来帮忙一起打扫。
三人合力,拿来了折叠人字梯,把天花板也一并扫干净。前后花费了不到半小时,大厅就恢复如初,空气中还飘着甜甜的绿豆香。
“饿了吗,一起吃饭吧,锅里还剩一点绿豆粥。”白玛走过来问。
“你还没吃啊?”
“嗯,我想和你一起,所以一直在等你睡醒。”
霍水不好意思挠挠头,嘴上说着:等什么,你先吃就好了,早知道就不赖床了,你这样我都有负罪感了。实际上心里还是甜滋滋的,美坏了。
两人一人一碗粥,霍水吃原味,白玛吃加了两勺糖的。早上天气好,是难得的冬日暖阳,窗户打开,哗啦啦抽动绑在外面的五色经幡,布面鼓荡,有凉凉的风吹进暖气充足的室内,一束光透过窗口,正好照在两人身上。窗外能听到“咩咩咩——哞哞哞——”的叫声,是牧民带牛羊出来放风了,服务站外圈就是一片冬牧场,不担心它们会挨饿,仔细一听,加布还在远处吆喝呢。
霍水咬下一口粥,静静感受这简单而平淡的幸福。
和白玛边吃边闲聊,过会儿没什么事,如果不出意外,半下午的时候就可以离开了,在此之前还有一阵休息时间,于是两人约好,等会去外面找桑珠一起玩,顺便晒晒太阳。
正吃着,霍水余光一瞥,注意桌角放着一盘……饺子?三个巨大的饺子,光三个就把盘子占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