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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0页)

杭忱音懂了,为何叔父与婶母如此急切地央求母亲前来。

她的堂妹,杭雅竹,年方二八,碧玉玲珑,尚未出阁,论才情,论样貌,都是长安各位娘子之中的翘楚,甚至还有千年世家之女的名气。若说在选择之列,乃至在重点考虑之列,杭忱音完全相信。

难怪叔父与婶母慌了手脚。

鱼玄幽怕女儿挣脱,她急忙抓了杭忱音的腕骨,劝说道:“雅竹是你的妹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有咏絮才,但心性却养得极是天真,她如何能去多罗那等是非之地和亲,若真不幸选中,怕是就如文姜公主一般……”

杭忱音深吸一口气:“所以阿娘,你是为此而来,你想我怎么做?我手里可用的人脉,只有信王一人,你们希望我在信王殿下的耳旁吹些枕头风,让他设法,将阿竹的名字从待选的名单中划掉?”

鱼玄幽失了声音,哑口无法应对。

杭忱音垂眸失笑:“阿竹是我的妹妹,她如果有难我一定会全力帮她。可是我真的想知道,她的婚姻不能自主,阿娘身为伯母,尚且求情相护,我呢。当年我被强行要求嫁给神祉时,阿娘可曾也同今日这般,为我向阿耶求情,向陛下请求收回成命?哪怕只是一句话?”

鱼玄幽更是无法回答,愧疚不已,心肠绞痛,唤了一声“阿音”,便也无后文。

“你们也从来不会想,”杭忱音平心静气地笑言,“不会考虑我与信王殿下也是新婚,在殿下面前人微言轻,根本说不上话。你们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分毫。母亲嫁入了杭家,永远首先拿自己当杭家妇。至于我,也永远是排在最末的位置。”

鱼玄幽怔忡了:“你不是说,你与信王……”

“母亲回吧,我知晓怎么做的,”杭忱音苦涩地频繁地眨着眼睛,将湿热咽回眼眶,侧身不再面对鱼玄幽,“等殿下回来,我就会和他商议。”

鱼玄幽上前安抚了几声,掌心落在女儿清瘦的肩骨,抚了抚,忏悔地说了许多“逼不得已”之类的话。

她是杭氏妇,在杭家生存,在小叔面前是永远体面温厚的长嫂,对于自己的女儿,她的爱护之心绝不会少于天下任何人,但她有太多无可奈何。

杭忱音强抑热泪,将眼底的涩意死命逼回眼眶,便叫来红泥送客,不想再叙带了目的的母女之情。

红泥知晓娘子心头难受,送走鱼玄幽回来后,试图开解她,杭忱音抹了一下半干的眼睑,这一次,她终于是没让自己那么没有出息。

“无妨的,我本来也打算求好于信王。”她转眸对红泥说,“我有一件藕色的丝质寝裙,还有之前在神府用的那只鹅梨香膏,你帮我取来,我要沐浴。”

就这般心事重重地于浴桶内浸泡了半个时辰,杭忱音更换了红泥寻来的薄罗寝裙。

见光午后来时知会过,殿下今晚会回府,所以杭忱音在更换好寝裙之后,就坐在他睡的那张软榻上等着。

时辰伴随着铜壶滴漏的声息,一点一滴地流逝,蜡烛越烧越短。身上沁着薄凉的寒意,杭忱音轻轻觳觫了下。

此时,房门忽然推开了,神祉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门中。

他在推门而入的一瞬间,视线与呼吸便同时被杭忱音死死夺去!

她穿了一袭绸质的勾花寝衣,宛若流水般一泻而落,最紧要的,是那身绸衣本身极为纤薄,可与蝉翼相媲美。

绸衣之下,不曾再穿别的织物,曼妙的轮廓,玉洁雪白的肌肤,在一层浅淡的丝罗经纬的掩映之下若隐若现。

她起身来,寝裙被放落自地面,似一重薄雾幽软而迷离地罩落在纤巧窈窕的骨架上,似乎并没太多蔽体的功效,连起伏的沟壑,和圆乎的肚脐,都一眼明见。

再往下,则又是一团墨色幽深的风光,掩藏于薄罗间。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温馨的、熟悉的、柔软的鹅梨馨香,于鼻尖缭绕,于身遭痴缠,似对着他伸出了有形质的手指,轻轻勾动,引他上前。

神祉血液逆流,第一反应便是反手重重地扣上了身后的房门,绝不肯让这般的景色泄露分毫,被旁人看去分毫。

他咽干了一下,急忙转过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因为呼吸的激烈,银质面具也随着呼吸的节奏而频频翕动。

“不能这样穿。阿音。”——

作者有话说:福子,你的福气在后头[狗头叼玫瑰]

第50章殿下尽可戴着面具与妾身……

杭忱音的寝裙比往日更轻薄,是夏日的式样。就连夏日穿着时,内里也还要再束上一层心衣,腿上套遮羞的绸裤。

但她今晚只穿了这么一身寝裙。

他进门之前,她的心里只有紧张,他进门之后,她控制不住地红了脸颊。身子幅度轻微地颤抖着,似是呼吸不得。

胸口更是揣了一窝脱兔,蹦得又急又快。

但她还是勇敢地朝他走近。

神祉的呼吸、脉搏此刻都因她的靠近而紊乱,他难以遏制住激烈的心跳,将身体的角度更斜过一些,根本不能对视她的眼波。

“王妃。”

他的咽喉发紧,发出这么一声实则为提醒她。

杭忱音应是没有领会他的意思,神祉揪紧了眉骨,忽然感觉到,有一双柔软之物,就如柳条编织的套索,将他胸腰环绕、套牢。她依顺地搂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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