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食物香味向着他飘过来,脚步在池兰倚的身后站定。
池兰倚骤然意识到有人来了。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放下手里的睡袍。高嵘却站在他背后,在片刻的震惊和心疼后,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种表情里还带着某种窃喜的胜利感。
池兰倚弹射似的从沙发上起来。高嵘道:“如果我不这个时候回来,你打算拿我的睡袍干什么?”
“……呃!”
池兰倚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踉踉跄跄,想躲进房间里,却被高嵘一把抓住手腕,按回沙发上。
在对方带着强烈荷尔蒙的气息逼近前,池兰倚转头闭眼。他表情抗拒,身体却动也不敢动。高嵘说:“我穿着你给我做的西服,出门给你买饭了。我没去帆船俱乐部。为了和你一起吃晚饭,我把聚会推掉了。”
高嵘靠得越近,池兰倚抖得越厉害。他的双腿不自觉地收紧,渴望欲盖弥彰。高嵘于是把呼吸喷到池兰倚敏感的颈侧:“一起吃饭吗?还是先帮我把外套脱掉?”
“我没有……”池兰倚声音无助,脸憋得通红,“我……”
在高嵘的鼻尖接触到自己的皮肤时,池兰倚甚至大叫了一声v娱演——像是一只猫在受惊至极时最后的嚎啕。
高嵘不动了。他放开了池兰倚的手腕。
池兰倚用双手捂住脸。他快速地睁开一点眼皮,看了高嵘一眼,喉结像是再也受不了似的动了一下。
极近的距离让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和心跳的交错都像是擦枪走火的信号。
池兰倚浑身绯红,他缓缓地、小心地把自己从高嵘的包围里抽出来。
而后,他像是被吓坏了的猫似的,轻手轻脚却落荒而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118章我愿意为你去死
池兰倚难以平复自己的内心。
他在房间里几乎羞耻得要哭出来,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一样——糟透了,还偏偏让主人看见了自己偷东西的场景。他怎么能拿着高嵘的睡袍,做出那样的动作。
高嵘又来敲门了。池兰倚躲进帐篷里,希望假装自己已经死掉了。
很久之后,高嵘说:“我把你的饭放在门口了。”
“……”
“我猜你今天晚上也不会再出门的。”高嵘好像叹了口气似的,“你放心,我不会在门外蹲你。我也要回浴室处理我自己的情况。”
池兰倚在怔住后,又很快理解了高嵘那句“自己的情况”的含义。他的脸烧得马上都要晕过去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池兰倚才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碗在地上,高嵘不在外面。
高嵘在洗澡吗?还是在做别的什么?想到这里,池兰倚一僵,觉得自己真丢人。
但无可辩驳的是,他的大腿皮肤也开始发热,小腹也酸酸麻麻的。以至于池兰倚没吃下什么东西,却觉得自己还是很饿。
池兰倚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想自己承诺不了什么,幻觉里的他也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一团糟——即使他不承认那是一种前世,那也能被他视作一种预兆。
可他也不想要离开高嵘。他想要高嵘。
最终,池兰倚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在流水里仔细清洗自己时,池兰倚咬着牙齿,觉得自己在准备走向一个刑场。
直到确认自己的每一寸都干净后,池兰倚才换上一件白色睡袍。他半湿着头发,去高嵘那里敲门。
“高嵘……”他轻轻地说,“我睡不着,我能进来吗?”
门被打开了。
高嵘披着那件黑色睡袍。他也刚洗过澡,身上有种很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池兰倚从高嵘暗流涌动的眼睛中,看见自己那双红红的眼睛。
“进来。”高嵘简短地说。
池兰倚进门。他没有在沙发上坐下,只是站在地毯上,绞着手指:“高嵘,我……我想和你……”
他说不出口。
高嵘捏住池兰倚的下巴,逼着池兰倚抬头看他:“想和我什么?”
池兰倚咬着嘴唇:“我想……我们可以……”
“说清楚。”
池兰倚闭上眼,如受死般地说:“我想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