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偶尔转眸看向江惟,那金瞳中闪过一丝只有两人懂得的柔光,唇角的甜笑虽浅,却如一缕暖流悄然渗入江惟心底。
江惟感受到那目光,却只能端坐不动,手掌在膝上微微收紧。
整个九楼奢华无比,中央主座后悬着巨大的金龙屏风,两侧桌案上摆满珍馐佳肴,美酒琼浆,却无人敢先动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权力的压迫感,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那些侍女们穿梭其间,动作轻柔地将酒菜一一布上,她们的身姿虽美,却远不及李诗诗那金纱裹身的惊心动魄。
狄英杰偶尔与他低声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缓解他的局促。
周居轶坐在主位,小小的身躯却像一座沉重的山岳,压得满堂皆不敢高声。
众人聊着聊着,便将话题绕到一些边角琐事上,谁也不敢直言朝中暗流。
良久以后,宴会已过半,整个醉仙楼九楼酒香四溢,权贵们一个个面带红光,笑声虽压得低低的,却透着那股子酒劲儿上头的松快。
“哎呀狄阁老,您这杯可得再满上啊!今儿个这圣宴,难得咱们凑这么齐整,不喝痛快怎么行呢?”
一个胖乎乎的官员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凑到狄英杰桌前,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狄英杰捋了捋胡须,笑着摇头:“老夫酒量有限,倒是季王爷和这位江小友,才是今儿个的主角呢。”
江惟坐在一旁,只是微微笑着,没有多言。
这时,周居轶忽然拿起酒杯,那小小的身子从主座上站起,缓步朝狄英杰这一桌走来。
他身形这般孩童模样,可爱脸庞配上那身四爪龙袍,若不是那双狭长眼眸里的深沉城府,外人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哪家贵人的小公子跑来凑热闹。
他先是走到季波端和糜夫人身边,停下脚步。
那小小的身影站在孕肚圆润的糜夫人身旁,竟显得像极了他们的孩子。
季波端赶紧起身,拱手笑道:“殿下怎的亲自过来了?折煞臣等了!”
周居轶没有立刻答话,他举起酒杯,目光缓缓转向江惟。
那张可爱脸庞上带着笑,可满是城府的眼神深处,却流露出一道不易察觉的阴冷,仿佛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吐着信子。
“这位……就是本次宗门大会的魁首江惟吧?”周居轶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年纪轻轻便夺得魁首,灵力雄浑,道心坚挺,果真不同凡响。”
周围其他桌位的官员们闻声纷纷转头看过来,一个个眼神闪烁,赶紧附和着。
“殿下所言极是!江魁首昨日那英姿,当真是惊艳全场啊!”
“可不是嘛,阴阳阁那些长老都被气的抬不起头来,江小友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殿下慧眼识英雄,我等也要敬江魁首一杯才是!”
声音此起彼伏,江惟只觉得压力骤增,却只能站起身,抱拳道:“殿下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侥幸胜出,哪里当得起这般抬爱。诸位大人过誉,江某愧不敢当。”
周居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狭长眼眸眯了眯:“本皇子最惜英雄,尤其还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本皇子敬你一杯!这一杯,祝你未来大道通天,切莫辜负了这身天赋。”
他说着,将酒杯举高,目光直直盯着江惟,却让江惟后背微微一凉。
江惟恭敬回应,声音平稳:“多谢殿下抬爱,晚辈定当竭力,不负期望。”说罢,他接过侍女递来的酒杯,那烈酒入口辛辣,一饮而下,喉头火烧火燎,却强忍着没有皱眉。
周居轶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狄英杰:“狄阁老为国操劳多年,这一杯,本皇子也敬您。望阁老继续为我大周尽心。”
狄英杰起身,笑着接过:“老臣谢殿下。”同样一饮而尽。
随后,周居轶又举杯看向季波端:“季王爷,这皇室大大小小的纺市经营有方,国库充盈也有你一份功劳。这一杯,敬你。”
季波端本就酒量一般,刚才已喝了不少,此刻见殿下亲自敬酒,哪敢不喝?
连忙接过,哈哈笑道:“殿下抬爱,臣……臣干了!”一杯烈酒下肚,他脸色顿时涨红,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江惟站在一旁,眼尖地发现,周居轶一边口中说着嘘寒问暖的话,一边那只小小的手竟整个放在了身旁糜夫人的翘臀之上。
那小手看似孩童,却带着成年男子的力道,大力地揉捏着,隔着裙袍也能看出那手指深深陷入软肉的弧度。
糜夫人脸色微红,孕肚圆润地顶着裙子,丰韵的胸部随着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
她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魅意:“殿……殿下……”
周居轶脸上笑容不变,口中却继续对季波端道:“季王爷最近商队可还顺利?夫人有孕在身,你可要多多照顾,莫要累着她了。”
季波端已经有些摇摇晃晃,醉眼朦胧地点头:“是……是,臣记住了……殿下关心,臣……臣不胜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