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在黑暗中睁着眼,眼前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鼻尖却萦绕着母亲身上最致命的气息。
他能听到温琼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隔着那柔软的胸脯,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与他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形成了某种诡异的二重奏。
良久,江惟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带着几分迟疑,几分颤抖,最终轻轻搭在了温琼的腰肢上。
入手之处,滑腻如玉,那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柔软与丰腴。
他能感受到那肌肤下血脉的微微跳动,能感受到那蕾丝纱衣粗糙的纹理与底下细嫩肌肤的强烈对比。
江惟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搂住了她。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又像是一个终于认命的囚徒,投入了那名为“禁忌”的深渊。
温琼的身子似乎微微僵了一瞬。
那拍打着后背的手停了下来,悬在半空,片刻后,又轻轻落下,只是这一次,力道更轻,更柔,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睡吧……”温琼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娘亲的惟儿……”
清晖殿外,夜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低声絮语。
殿内,黑暗浓稠如墨。
一对失散多年此间重逢的母子,就这样相拥而眠。
一个脸埋在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之中,贪婪地呼吸着。
一个轻轻拍着那宽厚的后背,眼神在黑暗中明亮如星。
这一夜,清晖殿的烛火再未燃起。
唯有那交缠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渐渐融为了一体。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的灵剑宗深处,一条通往外门弟子居所的偏僻青石山径上,却正上演着一场与这静谧夜色格格不入的追逐。
“还给我!把东西还给我!”
一道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嗓音,突兀地撕破了山涧的宁静。
那声音的主人是个瘦小的身影,身量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跑得踉踉跄跄,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密密麻麻的麻子在这惨淡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整张被人用石子砸过的泥地,五官挤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猥琐与癫狂。
此人正是灵剑宗外门弟子,王小。
他此刻满脸是汗,发丝黏在额角,一双绿豆般的小眼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那三道不紧不慢的身影。
那眼神像是要从对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又像是被抢了命根子的疯狗,癫狂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执念。
“嘿,这麻子还真是个倔种,追了咱三条山道了,还有劲儿呢?”
前方三人中,左侧那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弟子回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他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晃悠着,显然是没把身后的王小当回事。
“师兄,要我说,咱就把这玩意儿还他得了,”中间那个白净些的弟子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有些心虚地朝四周张望,“万一真闹大了,被巡夜的执事瞧见,少不得一顿责罚。最近宗门里查得严……”
“瞧你那怂样!”为首那人冷哼一声,身形比另外两个都要高出一头,面如冠玉,却带着几分阴柔的刻薄。
他乃是外门弟子中颇有些资历的人物,在外门这一亩三分地上,向来是横着走的角色。
他慢悠悠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那张带着讥诮笑意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冷霜。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那件物事,在王小眼前轻轻一晃,那动作,活像是在逗弄一只走投无路的野狗。
“王小,瞪大你那狗眼看清楚,这可是你说的‘东西’?”
那是一条亵裤。
准确地说,是一条黑色的、以某种珍贵天蚕丝与顶级蕾丝混织而成的三角亵裤。
夜色下,那黑色的蕾丝泛着一种妖异而淫靡的光泽,却又透着惊人的韧性,仿佛轻轻一捏就会化作一汪春水。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那亵裤的裆部位置,此刻竟已是一片狼藉——原本精致的蕾丝花纹上,凝结着大片大片干涸后又微微湿润的白浊痕迹,像是被什么人反复涂抹、灌溉了无数次,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色泽,只能瞧见那层层叠叠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