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李惊鸿那双充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李惊鸿了。从你动苏清鸢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死。”
“像你这样的人,”江惟凑近他耳边,轻声低语,那声音如同恶魔的絮语,“就该受尽折磨,慢慢去死。可惜啊,我明天就要离开宗门,没时间好好炮制你了。”
他直起身,右手抬起,掌心之中,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发出噼啪的爆鸣。
那火焰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柄尺许长的火焰短刀,刀身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所以,”江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微笑,“我便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李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想逃,可四肢已废,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那柄火焰短刀朝自己落下。
江惟左手探出,一把掐住了李惊鸿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那手掌冰冷而有力,像是一把铁钳,锁死了他所有的挣扎。
然后,手起刀落。
“嗤——”
那火焰短刀的刀锋,精准无比地在他脖颈处轻轻一划。
没有想象中的头颅飞起,也没有鲜血狂喷。
那一刀,拿捏得妙到毫巅,刚刚好划开了李惊鸿的喉管,却又不伤及大动脉与筋骨,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浅、却足以致命的血线。
“嗬……嗬嗬……”
李惊鸿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张开嘴,拼命地想要吸气,可那被割开的喉管却像是一个破风箱,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只能发出令人绝望的抽气声。
空气从那个破开的口子漏了出去。
他吸不到一丝一毫的氧气。
他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十指在伤口处抓挠,抓得血肉模糊,试图堵住那个漏气的窟窿。
可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落在地上。
他张大着嘴,舌头徒劳地伸出来,像一条濒死的鱼,眼球因窒息而迅速凸出,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江惟。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怨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然。
他想说话。
他想嘶吼:你也已不是之前的江惟了!
那个曾经温和、隐忍、甚至有些懦弱的少年,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双腿在空中无意识地蹬了两下,随即彻底瘫软。
江惟就这样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冷漠地欣赏着这出濒死的哑剧。
月光下,李惊鸿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越凸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从剧烈的抽搐,变成细微的痉挛,最后只剩下指尖偶尔的抖动。
江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终于,李惊鸿的身体彻底僵直了。
那双凸出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彩也悄然熄灭,只剩下两潭死寂的灰白。
江惟松开手。
“砰。”
尸体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江惟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已经凉透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废物。”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随即,他并指如剑,指尖那团火焰再次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