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意,却让人莫名的有些喘不过气。
“阿拉阿拉,真是稀客。想必您就是主公大人提到的,那位慷慨的外国赞助商,菲利克斯先生吧?”
长廊尽头,蝴蝶忍穿着标志性的蝶纹羽织,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挂着那副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温柔微笑,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得体的审视。
“正是鄙人。很荣幸见到您。久仰大名,美丽的虫柱,蝴蝶忍小姐。”
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几步便跨到了蝴蝶忍的面前,随后他停下脚步,将镶嵌着银质猎犬头的手杖交到左手。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微微倾身,自然地将蝴蝶忍的右手轻轻妥起。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作为一名生活在大正时代的日本女性,哪怕是杀伐果断的柱,也从未经历过如此轻浮的肢体接触。
她的手指本能地一缩,刚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粗暴,也不容她轻易挣脱,然后低头在距离她手背只有半寸的地方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你做什么?!”炭治郎和善逸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木刀握紧。
“哦,非常抱歉,是我唐突了。”菲利克斯立刻松开了手,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退后半步,将右手贴在胸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英式绅士礼,眼神清澈而充满歉意。
“在我的故乡不列颠,亲吻一位高贵女士的手背,是最基础的礼仪与崇高的敬意。我一时间被忍小姐的气质所惊艳,忘记了日本的风俗差别,还请您千万见谅。”
他这番话说得坦荡无比,语气中充满了对自身失礼的懊恼,配上他那张英俊真诚的异国面孔,反倒让蝴蝶忍产生了一种“是自己过于敏感、不懂西洋礼数”的错觉。
“……不,不知者无罪。菲利克斯先生远道而来,是我们招待不周,感谢您对鬼杀队医疗物资的慷慨援助。”蝴蝶忍强压下心中的那一丝别扭,将手收回袖中,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
“这是我作为一名医学研究者的荣幸。”菲利克斯温和地笑了笑回答。
接着他的视线扫过庭院,此刻,恰好来蝶屋敷串门的甘露寺蜜璃也好奇地探出了头。
她那粉绿相间的麻花辫和异于常人的丰满身材,在菲利克斯眼中宛如一块待雕琢的绝世美玉。
“看来今天蝶屋敷十分热闹。”菲利克斯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随从立刻提着几个精美的盒子走上前来。
“初次见面,除了那些冷冰冰的医疗器械,我也为各位女士准备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私人礼物。毕竟,在沉重的战斗之余,女士们理应享受生活的美好。”他说着走向甘露寺蜜璃,递上了一个绑着粉色丝带的圆盒。
“这位想必就是恋柱,甘露寺小姐吧?我在商会听闻过您的英姿。这是巴黎最好的甜点师制作的马卡龙与红丝绒蛋糕。在欧洲,像您这样充满生命力与健康曲线的女士,是最受贵族们追捧的。请务必品尝,不要辜负了您这令人赞叹的好胃口。”
蜜璃闻言脸瞬间红透了,在日本,她总是因为吃得太多和身材过于丰满而感到自卑,可眼前这个英俊的外国绅士,却用如此自然、甚至带着赞赏的语气夸奖她。
她接过蛋糕盒,捧在手中,心跳不禁微微加速地回答道:
“诶?真、真的可以吗?谢谢您!菲利克斯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菲利克斯回以一个优雅的微笑,就在这时,走廊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硬币落地声。
“叮——”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硬币,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菲利克斯转过头,看到了这个如同洋娃娃般精致却缺乏灵魂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哦?这位也是蝶屋敷的剑士吗?”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了那枚硬币。
“请……还给我。”香奈乎茫然地看向他,微微歪着头,声音如同蚊蝇。这是师父给她的,用来做决定的重要物品。
“用这冰冷的小东西来决定自己的人生,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寂寞吧?”菲利克斯说着微微弯下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做工极其精美的西洋黑色蕾丝半遮面折扇,递到香奈乎的手中,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
“试试这个。在西洋的沙龙里,淑女们如果不想说话,或者面对难以抉择的局面,就会用这把扇子遮住下半张脸。不用急着做决定,你可以躲在扇子后面,慢慢观察这个世界。这是属于成熟女性的特权。”
香奈乎愣愣地看着手中散发着淡淡玫瑰香气的蕾丝折扇。
那繁复的花纹和精致的触感,与她一贯朴素的生活格格不入,但菲利克斯那种并没有逼迫她开口的体贴,却让她鬼使神差地握紧了扇柄。
最后,菲利克斯回到了蝴蝶忍的面前,示意随从递上最后一个深紫色的天鹅绒扁盒。
“忍小姐,作为蝶屋敷的主人,您肩负着拯救生命的重任。这是我为您特别准备的。”
蝴蝶忍略带疑惑地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瓶造型优雅的法国香水。
但紧接着,当她看清盒子下层的东西时,那张总是保持着镇定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薄怒。
那是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吊带长筒袜,布料少得可怜的吊袜带,以及一双鞋跟细长的黑色高跟皮鞋。
在民风依然保守的大正时代,日本女性连脚踝都很少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