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观察。笙说,我观察所有东西。
包括人?
包括人。
金妮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在窗台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不是侧坐,而是正面坐着,双腿微微分开,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一个开放式的、近乎邀约的姿态。
她抬头看着他。
那你观察我。她说。
不是问句。
笙在她旁边两步远的墙边靠住。他看着她——从她的眼睛到她膝盖上横放的扫帚柄,再到她的眼睛。
你打球的时候很专注——专注到不太注意周围的人。你在更衣室里话不多,你听别人说话的时间比你说话的时间多。
你在意你哥哥的看法,但你不想让他知道你在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非常短的一瞬,但他知道她捕捉到了,你穿红色比穿其他颜色好看。
金妮的脸没有立刻红。她先是用一种新的、更深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重新评估他说的每一句话。
然后红色从她的颧骨慢慢晕开。你说你观察所有人——她说,——那有没有观察到,你现在看我的时候和看别人不一样?
这段对话停留在那里。空气中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四秒。
然后金妮站起来,抓起扫帚。
她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从她回头的角度,阳光在她火红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缘:你想飞一圈吗?
不是看——是真的飞。
【金妮好感度+10,当前45。】
魁地奇训练场上空无一人。
金妮从更衣室推出一把备用的流星牌扫帚递给他——在递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扫帚柄上多握了半拍才放开,像是忘了松手。
他们在低空并排飞行了几圈。金妮的头发在气流中向后拉扯成一面火红色的旗帜,她的笑声从风中传过来——是那种自由的无拘无束的笑。
她在转完一个大弯后回头看他,脸被风刮得泛红,眼睛在阳光中亮得像是被点燃了。
降落之后,金妮将扫帚夹在腋下,用毛巾擦拭脖颈和锁骨上的汗水。
运动外套的拉链在她弯腰的时候向下滑了几厘米,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被阳光晒成暖色的皮肤和胸衣的上缘。
飞得不错。她说——不是客套,是真的认可。
你带得好。
金妮笑了一下,然后她做了一件她没有完全经过大脑思考的事——她伸出手,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前臂外侧。下次想飞的时候直接来训练场。
备用扫帚我知道在哪。她的手背在他前臂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她收了回去,转身走向更衣室。
她走了几步后那个被她触碰过的手臂区域才开始发热——不是她的手背残留的温度,是她自己的皮肤在被她碰过之后自己开始升温。
【金妮好感度+5,当前50。】
金妮拐过更衣室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笙跟了上来。
她没有停住,但她放慢了步伐。
更衣室旁边的工具间门半掩着,里面堆着备用的扫帚柄和清洁用具,空间狭小,两个人站在里面就几乎没有多余的位置。
笙在她即将推门进入更衣室之前伸出手——他的手掌按在了她侧面墙上的砖面上。
他没有碰到她,但这个动作让她停在了原地——他被困在了他的手臂和墙壁之间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