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转过身来面对他。她的后背贴着走廊的石墙,运动外套的面料在粗糙的墙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没有躲开。她抬头看着他——她的呼吸比刚才从天空中降落时还要快一些。
你刚才说——我观察你的时候不一样。笙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她和他之间不到一掌宽的距离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落在她的皮肤上的。
那你有没有观察过——你自己在看我的时候,和看别人也不一样。
金妮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上——然后移回来。她的这个目光移动比他刚才的任何观察都要直接。
笙没有吻她。他在她嘴唇前大约两厘米的位置停住了——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拂过她的唇面。
他停在那里,像一个没有被按下的琴键,一个没有被写出的音符。
他让那个未被执行的吻在空气中悬置了大约三秒——足够让她的大脑从他是不是要吻我变成他为什么没有吻我——然后他退开了。
他退开的时候,他的手从她脸侧的墙上滑落——指背沿着砖面滑下一道弧线。
在他转身走开之前,他偏过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等你真的想清楚了——主动来找我。
金妮靠在墙壁上没有动。
她站了将近一分钟才走进更衣室。
当她在更衣室的凳子上坐下来时,她发现自己的大腿根部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飞行,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他的嘴唇在那个距离停住的那三秒钟里,她的小腹深处产生了一种她从未在训练后感受过的痉挛般的空虚感。
周一上午的魔药课,双人一组配置缓和剂。赫敏的固定搭档是笙。
月长石粉末要在搅拌到第七圈的时候加。赫敏一边读着操作指南一边往坩埚里加料。
笙在旁边削独活草根,刀法利落。赫敏看了一眼他削的薄片,嘴角的微小弧度泄露了她的满意。
在等待药剂沸腾的间隙,赫敏端着盛满粉末的研钵转身时正巧撞上了从她身后伸手去拿月长石瓶子的笙——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体和实验台之间被夹了一下。
研钵里的粉末晃了一下,赫敏本能地伸手去扶——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她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感觉到了校袍下胸肌的边缘。
她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去——那半秒的延迟里她的大脑在处理一个信息:看起来修长的身材,实际摸上去比他外表看起来要结实。
她收回手的时候,她的指尖沿着他校袍前襟向下滑了不到两厘米——一个微不可查的、她事后会告诉自己那是不小心的动作。
抱歉——她低头说,声音低了两度。但抱歉的原因不是撞到了他——抱歉的是她在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多拖了那一小段距离。
笙将月长石瓶子递给她。
他在递瓶子的时候手指擦过了她的指节——一个短到无法被定义为任何东西的接触,短到如果她想否认它的意义,她完全可以。
没事。他说。
赫敏接过瓶子,继续做实验。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她搅拌的速度比说明书要求的快了一些——她需要用节奏来分散注意力,让那个半秒的触感不要在脑海里回放。
你有没有想过——赫敏开口,目光盯着坩埚,——魔药学和古代魔文之间其实有一条共通的底层逻辑?
你说的是对应法则?
赫敏搅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她只有在遇到真正的智力碰撞时才会有的亮光。
你读过《魔法原理的底层结构》?
假期里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