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压下胸腔里那股来路不明的鼓噪,那双多情的眸子半垂着,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才一日不见……你这发情的骚劲儿,倒是连这种不入流的垃圾都招惹得来了?怎么,离了男人活不了?”
他绝不会承认,方才看见那脏手探入她裙底的瞬间,他的脑子是完全空白的。
那种说不清楚的酸痛,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宗门规矩和利弊,剑就已经捅了出去。
但这绝不可能是因为在意她。
“你该不会以为,我宰了这男人是在替你出头吧?”少年轻轻嗤笑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自顾自解释起来:“你不过是我顺手牵来恶心季昼的玩意儿,昨日碰你,也就是看你这张脸还能入眼,尝个鲜罢了。”
他顿了顿,扬起那线条优越的下颌,强行补上那套说服自己的逻辑:
“今日出手,也是看在你这身子给了我的份上。你可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是在救你,若是你敢拿那点破事来纠缠,我连你一块儿劈了。”
话罢,他似是懒得再看她一眼,抬步便要离去,步伐带着几分仓皇。
“……”神经。
江绾月按着起伏难平的胸口,她本不想跟这杀人如麻的疯子多做纠缠,可那丝丝缕缕的酥麻还没散去,谁知道那人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抬头望了望剩下那几座高耸入云的青石鹤雕,她只能厚着脸皮,冲那个冷漠的孤傲背影唤出声:
“那个谁……陆……陆师兄……”
这声呼唤并不算大,甚至因为心脉的折磨带了点绵软的鼻音。
少年的脚步却蓦地顿住,挺拔的背影在翻涌的白雾中显得有些僵硬。
她还是叫住他了。
他弄不清这股子渴望被她挽留的期待究竟为何。
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她总该跟他说点什么。
“作甚?”他并没有转身,只微微偏过半张优越的侧脸,用眼尾斜睨着她,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江绾月靠在石柱上,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我方才受了惊,此刻胸口闷痛得厉害,有几张禁风符……想请师兄代劳,贴至鹤顶。”
胸口闷痛?
陆危星眼睫一颤,左脚已然向后撤了半步,身子下意识地就要转过去查探,可就在转身的刹那,又硬生生刹住了动作。
“你当我是外门那些供人差遣的杂役?”他嗤了一声:“没那闲工夫管你的闲事。”
他话罢,作势又要走。
江绾月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麻烦。求人办事,总得顺着毛捋。
她放软了身段,纤长的睫毛委屈地垂下,原本清冷的嗓音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娇嗔:“方才若不是师兄出手,我怕是要被那人……这会儿哪还有力气爬那么高?陆师兄剑法盖世,修为高深,这点小事对师兄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眨眼间的功夫罢了……陆师兄,你就帮帮我吧。”
这声又软又媚的“陆师兄”,不偏不倚地挠在陆危星最不经撩的心尖上,顺着耳膜直接酥到了后腰。
少年嘴角险些压不住那抹得意的弧度。
这没骨头的女人,若是昨日肯当着季昼的面,也用这般娇滴滴的嗓子向他服软讨饶……他当时怎么可能那般往死里折腾她?
“啧,女人就是麻烦。”他用力抿紧唇,一副勉为其难的烦躁模样,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一步,已经黑着脸站到了她跟前。
嘴上抱怨,可当他大步走到江绾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捂着心口、面色潮红的虚弱模样时,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你莫不是有心疾?”他目光闪烁,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他盯着她露在外头的软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日,自己在这副娇躯上横冲直撞的荒唐画面。
他当时满脑子光顾着报复季昼,只图把这女人据为己有的痛快,动作确实粗暴,她连哭带喘的,毕竟是头一遭破身……
难道……真被自己那通乱来的操弄给伤了心脉?
他只草草翻过几册避火图,图里的女人个个柔若无骨、任凭折腾,哪知真刀真枪上了阵,他才后知后觉,这软玉温香竟这般不禁揉搓。
思及此,一抹可疑的燥热瞬间顺着领口往上爬,燎得他两只耳朵滚烫惊人。
没有季昼在场,这偌大的观云台只剩他们两人。
陆危星突然发现,自己竟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