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好像觉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和姐夫之间的距离拉进了些。
宴瞿也高兴。
谢之远继续:“西郊马场是京兆尹下设,专门替各路驻军,禁军照看战马的机构。豪门权贵有时也会把自己的良驹放在这里寄养。换言之,这里的马不是随意什么人都能动的。稍不留神,就不知动了谁的东西,什么样的朋友会带你来这样的地方?”
宴瞿茅塞顿开:“我知道了,日后除非是绝对信得过的人,或者有绝对信得过的人在,最好不要单独同人去这样的地方。”
谢之远和江浔对视一眼,嘴角都微微挑了挑。
孺子可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谢之远和江浔都各自端起茶杯饮茶,不说话了。
宴瞿使劲儿伸了伸脖子,看清了:“他好像摔得不轻……”
虽然群人围着他,但没有一个人伸手扶他。
宴瞿头一回这么清楚得认识“捧杀”的意思。
“这要怎么收场啊?”宴瞿轻轻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
他大都在家中,有祖母和阿姊护着,就算犯错,也都是祖母和阿姊眼皮子下的错。
这样的场景他还是头一次见,自然不懂。
谢之远惯来喜欢宴瞿,便也教得仔细:“刚才说,京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好,希望你家中好。宴瞿,反过来想一想,他们为什么‘捧杀’他?”
宴瞿再次拢了拢眉头,在谢之远的耐心教导下,宴瞿缓缓说出:“其实,他们,是想针对他的家人?”
谢之远和江浔再次对视一眼,江浔这次不像早前只是淡淡笑笑,而是目光里都带着笑意,饶有兴趣得看向宴瞿。
弟弟这样,姐姐只会更聪明……
江浔没出声,心里却如沐春风。
谢之远继续循循善诱:“再往下想想,还能想到什么?”
宴瞿眸间微滞,确实是有些难想,但谢之远鼓励:“不着急,慢慢想,想通了,你就更近一层楼了。”
宴瞿不明所以。
江浔也再次跟着微微抿唇,余光除了瞥到眼前‘热闹’的一幕,还见到有人快步离开了西郊马场,应当是去找霍宁远了。
宴瞿没说错,今日霍宁远不来,西郊马场这处根本收不了场。
除非他有心想割了这颗毒瘤。
但大婚在即,割毒瘤也不会选这个时候。
只会让京中看笑话。
霍宁远能在朝中走到今日的位置,不会连这点都想不清楚……
有人专程设这么一个局来挑衅他,霍宁远这些年在朝中应当树敌不少。
虽然做到了天子近臣,但到底,权势都是依赖的天家。
朝中应该有人早就看不顺眼他,才会借京中这些世家纨绔子弟之手给他下马威。
而这些世家纨绔子弟又找了这样一群人去给姓钟的设套。
那就一定不止今天西郊马场的这一幕,还会有别的。
如果霍宁远来,虽然能有台阶下,但场面也一定很难看,京中还是会看笑话,而且还会有无数多条茶前饭后的谈资。
他能想到,霍宁远也一定能想到。
但是,江浔眸间黯沉,觉得霍宁远不会来……
思绪间,一旁的宴瞿好像忽然有了头绪,也在尝试一点点缕清思路,虽然略显笨拙:“是不是他的家人,很聪明,也很厉害……就是,别人没有办法针对他的家人,所以……就试探了他,然后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