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不能随便对别人这样……那就可以,对你这样?”
“……”
“你和我,是亲密的。”
因为亲密,所以人类才没有拒绝他。那在太阳升起就会灰飞烟灭的诅咒里,这个人类就是他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
“……你倒是会举一反三。”
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没有挣开对方,亦没有回握,只是仰头望进那人的眼里,从布满血丝的眼中窥见了自己。
“……算了。”他嘟囔一句。
不过,没有记忆却能随随便便说出情话,有这个脑子,重新学点知识应该不成问题吧?
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松田阵平揉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开始思考怎么教人说话。毕竟如果沟通顺畅,他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但现在不行,因为他今天就要上班了,所以——
*
松田阵平到底还是请了假。
而且是两天。
因为在他把半长发男人推去洗漱时才发现,挂钟上的4是晚上的4,而更恐怖的是,自己的电话还莫名其妙关了机。
“真是的,在搞什么啊……我自己。”
指挥着男人刷牙、漱口,又教会对方使用毛巾。把人拎进客厅,卷发警察这才有机会按下开机键。
被咬一口的橘子logo出现在屏幕上,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连串的震动。
松田阵平直觉先点进通讯记录,下一秒,一打未接来电红彤彤地映入眼帘,最上面的已接入格外显眼,备注是【伊达班长】,时长竟然有十四分钟。
“时间是上午九点……”
蹙起眉,松田阵平先给爆|炸|物处理班的上级请过假。对面很痛快地批了,还叮嘱他好好休息,而后他做好心理建设,拨通了伊达航的号码。
电话响过三声就接下。
“喂?是松田吗?”
伊达航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听上去忙得不可开交,可他依旧关心起松田阵平:
“你没事吧?我上午打你电话好几次都打不通,好不容易通了也只有呼吸声,后来听到你在说,嗯…就是梦话,我就挂了。”
“啊,这样…抱歉班长,我只是睡过头了。”
松田阵平轻咳一声,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一点,面上一派风波平静,实则早已汗流浃背。
说梦话什么的……人类在脱离梦境后根本不会记得内容啊!
把脸埋进手掌里,卷发青年在伪人疑惑的注视下心中哀嚎,只觉天都塌了。
他到现在也只能回忆起冰冰凉凉的触感,还有滑滑的东西缠着他往他怀里钻,再就是萩原研二的瞳色,除此之外什么都记不得,连意识都是散的。
当然能听出对方的懊悔,伊达航体贴地没有拆穿,“好歹留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啊,松田,你在家这些天连饭都没怎么正经吃吧。”
他顿了顿,似是犹豫,末了还是开了口:
“萩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松田阵平不自觉看向旁边。
半长发青年坐在沙发上,双腿蜷起,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对紫罗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松田阵平喉咙动了一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