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灼玉不应,待接近诗社正门时说了句“还能更坏”,在李逢舟侧腰一掐,旋即跳下马。
李逢舟“哎”了一声,众人循声看来,只见他红着脸勒马,赵灼玉则闲庭信步地从后方走来。
门口站着一位四十上下、儒雅端方的男人,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随从,一个是钱伯清的侄子钱思。
男人见了李逢舟和赵灼玉,作揖道:“见过二位大人,在下钱伯清,是临溪诗社的东家。不知是不是在下哪里做得不对,这才惊扰二位大驾。”
赵灼玉听见钱伯清说话,心道此人不是十七日夜提起“水月庵”的人。
难道褚管事撒谎了?
李逢舟道:“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钱老板。”
钱伯清稍稍侧身,“大人请。”
他把人引至一处清幽雅室,赵灼玉则说想要参观,让李逢舟和钱伯清聊。
钱伯清让侄子给赵灼玉引路。
漫无目的地转悠片刻,赵灼玉问:“公子,诗社可有好马?”
“大人要看马?”钱思疑道。
这反应就是有马的意思。
赵灼玉点点头,解释道:“临溪诗社财力雄厚,想来马儿也不会差,故而想看看。”
钱思心道:懂了,原来是想要好马,没看出来也是个黑心的。
“我带大人去看看,大人若喜欢,尽管骑走就是。”
钱思引着赵灼玉出了西角门去马厩,一共五匹马,毛色尚可,正在各自的地盘吃着草料。
赵灼玉走到围栏边把五匹马都看了一遍,指了指从左手边起第一匹马。
“能否牵出来让我瞧瞧?”
钱思叫来厩夫牵马,赵灼玉故作好奇喜欢,驾马原地走了两圈。下马后细看马蹄,伸手比了比。
又让厩夫牵出另一匹略瘦的马,还是一样的动作。
钱思嘴上说“这马配大人是它的荣幸”,心下想的却是:不会是在暗示要两匹马吧,这女人这也太贪了。
赵灼玉看完后变了表情,轻叹:“我还是骑我那匹吧。”
钱思听出了赵灼玉嫌弃马不好的意味,又想:你的马又能多好,还看不上我们的?
赵灼玉笑着对钱思说:“我想跟厩夫探讨一下如何饲马,我记得回去的路,辛苦公子带我过来,你先回去吧。”
钱思本就是被拉来和叔叔学做生意的,有开溜的机会当然乐得自在,当即笑着告辞离去。
他离开后,赵灼玉和厩夫请教了有关如何挑马、饲马的问题,眼中满是探寻。
待厩夫答了,赵灼玉连连附和,面露钦佩,十分诚心。
厩夫本也无无趣,来了个衙门里的大人向他请教,还甚是谦虚,他焉能不高兴。于是打开了话匣,从马说到鸟,又说到临溪诗社的种种好。
赵灼玉抓准时机问:“叔,守马厩的就你一个?”
厩夫点头称是,“我干的体力活也不多,主要还是管着马,待有人要用时登记造册,打扫喂养的活我顺手帮帮,还有别人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