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用都要记下?”
“可不。”
赵灼玉面露不忍,“那也挺辛苦的,万一有人大晚上要用,那不得整夜守着?”
厩夫摆摆手,笑道:“这种情况几个月也就会有那么一次,上次是几天前,上上次都是三个月前了。我就正常睡觉,若真有事他们会来找我拿钥匙。”
果然,那草边看见的马蹄印就是方才那两匹马的,不仅蹄印大小一致,时间也对上了。
赵灼玉道:“也是,晚上用马多半是急事,为急事忙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了叔,你这里可有水?”
厩夫把手一拍,“你看我这德性,也没说邀你去屋里坐坐,就在这干站着了。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他说完转身,赵灼玉跟了上去,“我跟叔一起吧,多喝两口。”
马厩不远处就有一间屋子,不大,但好在干净整洁,距离不远不近,也不必担心会有味道。
赵灼玉喝水之余,目光悄然打量,屋中确实有一个书橱,上头堆着些册子,想来就是用马登记的册子以及主人自己的书。
喝完水,道了谢,赵灼玉说想看看厩夫的书。
厩夫巴之不得有人知道他虽然不是读书人,但闲暇之余也是看过不少书的。眼下遇见赵灼玉如遇知己,欣然同意,让赵灼玉去书橱那里看,自己则要出去找些糕点来。
赵灼玉心道正好,待厩夫出门,她立即放下书,转而翻看登记册子。
之所以如此偷鸡摸狗,是因赵灼玉觉得十五日那晚有人送阿兴离开临溪诗社,但眼下褚管事还在垂死挣扎,咬死阿兴离开诗社时还好好的,妄图以此淡化证据的作用。
那送阿兴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赵灼玉觉得必然和褚管事有关,或者是某个人物信任的人。
原本想找人打听,可若直接问了,必然会引起警惕,湮灭证据。好在赵灼玉在诗社外的有了新发现,又探到了马厩这里。
赵灼玉找到日子最近的册子迅速翻阅。
五月十五日夜……
赵灼玉的手指在册子上滑动。
有了。
有两个名字被写在册子上,但又被划了一笔,好在还能看清名字。
赵灼玉才合上册子,耳朵微微一动——有人来了。
当即把册子放好坐到桌边端起杯子假意喝水。
“大人在这儿啊。”钱思笑着走进来。
原是他昨夜睡得太晚,方才摆脱了赵灼玉之后准备睡觉去,但思及叔叔说过衙门里的人都不简单,生怕赵灼玉惹出祸事,想了又想,还是忍着困意折返。
赵灼玉起身见礼,“我来讨口水喝,厩夫怕我今日没吃朝食就去找给我找吃的了。钱家家风清贵,跟在钱家身边做事的人也随之恭而有礼。”
“大人谬赞。”钱思松了口气,朝外抬手道:“想来李大人和叔叔谈得差不多了,叔叔那里有不少好吃的,我们回吧。”
二人回到李逢舟和钱伯清所在雅室外,只听屋内有人惊讶道:“诗社内院的管事竟然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可曾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