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撑住,一定要撑住。”
“我没事……”李逢舟艰难一笑,“你力气真大,能背得动我。”
“是是是,我力气大。”
上了马车,赵灼玉用布巾紧紧按住李逢舟后脑的伤口,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拍了拍他的脸道:“能听见我说话吗李逢舟?别睡,千万别睡。”
赵灼玉知道李逢舟怕血,尽量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擦掉不让他看见。
“李逢舟,你怎么那么笨呢,我这个人身子骨硬朗,你那么脆弱何必逞强救我?你要救用手挡一下也行啊。”
赵灼玉还记得他当时撑在她身前,被砸到还笑出了声,眼睛亮堂堂地看着她,轻声道:“女侠,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真的太蠢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李逢舟强撑着挤出笑:“还好你没事。”
“你撑住,我带你去看大夫,你会没事的。”赵灼玉急得双眼通红。
“别哭啊,我还没死呢。”
“你闭嘴。”赵灼玉捂住李逢舟的嘴,“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李逢舟眼睛倏然红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意识在抽离,真怕自己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靠近些,我跟你说几句悄悄话。”
赵灼玉俯身凑近他,“我听着。”
李逢舟虚弱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我心甘情愿,你什么都不欠我。”
说完轻轻捏了捏赵灼玉的脸,“谢谢……”
“别说胡话了。”
“遇见……你这么勇敢的人。”
赵灼玉闻言心神俱颤,看着李逢舟睡去,早已惊惶万状,不禁落泪,喊道:“快,再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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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过午,秦承志到齐王府拜访,王府门房通禀之际,他急得原地打转,打着腹稿,过了好半晌才被请进王府。
此时姜珂正坐在水榭中悠闲喂鱼,瞥了匆匆而来的秦承志一眼,权当未见。
“问殿下安。”秦承志朝姜珂深深作揖。
姜珂背对着秦承志“嗯”了一声,淡淡道:“你不在临溪诗社待着,到我这里做什么?”
秦承志双手搓得火热,一咬牙,跪在姜珂跟前,“求殿下救我。”
姜珂偏头,蹙眉道:“怎么了?”
秦承志道:“殿下,听泉庄被查了,京兆府的人找到了那些东西……”
姜珂没有很惊讶,骂了一声“废物”,把鱼食尽数丢入水中,“说说吧,怎么回事?”
秦承志颤颤巍巍道:“今、今日一早,京兆府和巡防司的人找上门来,言下之意秦家出了贼,我宿醉未醒,脑子里一团乱,当时家中也无人可与我商量,我第一反应是害怕官府的人查到胡二和李正头上,所以就让他们去听泉装避避。”
他悄悄抬眼观察姜珂的表情,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然后、然后不久前听泉庄的人就通禀,说京兆府的人去过,还带走了一个箱子。不仅如此,庄上着火,李侍郎家的公子遇袭……受了重伤。”
姜珂一脚踹在秦承志肩上,“废物,我要你有什么用?你自己想办法去,不要拖累了我。”
“殿下……”秦承志一脸哀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些东西被拿走也就罢了,眼下李公子受了伤,我不知如何是好啊。再者、再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着火,那刺客我也不认识啊!”
“你不知道?你不认识?”姜珂冷眼相看,“难道不是你想湮灭证据?”
秦承志惊恐万分,用双膝往前走了两步,“殿下,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伤人啊,求殿下出面说几句话。否则李侍郎不会放过我,我爹定会打死我的。”
姜珂恨铁不成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的神情冷漠又厌烦,秦承志看在眼里,恨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