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灼玉想起昨日李逢舟邀她元宵游街,低头笑了笑,道:“还不晓得,届时再说吧。”
“陶兄你呢?”余朋义看向陶岳。
陶岳攥着袖口,“我打算回东安探望母亲,她最近身子不大好。”
“你娘病了?”余朋义惊道,“怎么没听你提过?”
“余兄别担心,不是什么大病。”
赵灼玉关心了几句,嘱咐道:“陶知事若有难处尽管开口,我和余知事会尽其所能帮你。”
陶岳道谢,和二人说了会儿话后先行告辞。
余朋义临走时问赵灼玉:“赵推官,你元宵若无事,要不要一起去吃酒?”
赵灼玉推辞道:“我八成要陪家人呢,改天吧,咱们吃酒有的是机会。”
余朋义也不失望,高高兴兴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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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夜,赵灼玉踏上街,像鱼儿游进了橙色的湖海。周围的光波动着,淌在行人身上,水光似的荡漾。
热闹的声音撞在她的耳朵里,嗡嗡的听不真切。深吸一口气,甜丝丝的香味能在舌尖上泛开,辨出街头巷尾在卖些什么吃食。
赵灼玉的心被这热闹挠得痒痒的,也跟着来往的人笑。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小摊时,瞧见一只猴子,觉得此物和李逢舟很像,逗得赵灼玉不由发笑,准备把它买下。
问了价,赵灼玉解荷包,却摸了空。
被偷了?方才明明还在。
赵灼玉当即左右一看,瞧见一个穿灰色布衣的男人一面走一面往袖子里塞东西。
一闪而过的蓝色绸缎正是荷包的一角。
赵灼玉二话不说追了上去,那男人正巧往后偷瞄,对上了赵灼玉凶狠的眼神。
“有贼!”她高喊。
跑!
男人脚下生风,拨开人群一个劲地猛冲。
灯笼的光被赵灼玉甩在身后,她们跑着跑着,出了长街,拐进一条窄巷。
眼前渐渐暗下,只剩墙头上微弱的月光。
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撞,突然——男人双脚互绊,摔了个狗啃泥。
“看你往哪儿跑!”赵灼玉冲上前踩住男人的背。
不对啊……一个能悄无声息偷走她荷包的人,怎会笨到自己绊自己?
“呵……”
男人冷笑一声,死死抓住了赵灼玉的脚踝。
“啪嗒”——
一块碎石掉在了地上。
李逢舟又捡起石头掂了掂,再次丢在了地上。
赵灼玉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