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昨日约好了元宵夜来猜灯谜,李逢舟在猜灯谜处枯等赵灼玉一个时辰,直到游人渐渐散去,也不见她的身影。
她爽约了?
不,定是被要紧的事拖住了吧。
今日元宵佳节,又无公事,能被何事绊住?大抵是不想来吧……
卖花灯的摊主收好了摊,见李逢舟还在原地时蹲时站,靠近道:“公子,时辰不早了,你方才买的灯都熄了,要我给您重新点吗?”说着指了指他脚边的金鱼灯。
这灯是李逢舟来到猜灯谜处时在旁边的小摊上买的。
这金鱼红彤彤的,很像赵灼玉,李逢舟一眼就相中了。
彼时他买下金鱼灯,心想:待会儿见到她,她定要说‘这灯看起来好蠢,像你’。
想想二人互相打趣,李逢舟忍不住发笑呢。
可是,相见的人没来。
一声不吭地食言了。
想到这灯是给赵灼玉买的,李逢舟觉得来气,瞪了花灯一眼,“不点了,你拿回去吧,钱不用还我。”语毕拂袖而去。
待摊主一头雾水地捡起灯,转身却又看见李逢舟皱着眉走近,伸手道:“钱都花了,你还是还给我吧。”
“哦哦,好。”
李逢舟提着没光的花灯,漫无目的地走着。许久后走到赵府外,在外踱步片刻,刚要去敲门打探,就见几名家仆提着灯匆匆出门。
李逢舟连忙上前,道:“我是赵姑娘的同僚,为公事而来,请问她在家吗?”
其中一人见李逢舟确实有当官的气度,如实道:“我们就是要去找我家姑娘的。”
“她还没回来?”
“按理说应该回了。”家仆不敢耽搁,说完便告辞离开。
李逢舟心一紧,生怕赵灼玉是在杂乱无序的地方受了伤,这才久久未归。
思及今夜负责巡防的是邵瑄,李逢舟决定请他帮忙寻人。
不等李逢舟找到邵瑄,张叔倒是先找到了李逢舟。
“公子!”张叔瞧见李逢舟身影便大喊一声,快步上前,气喘吁吁道:“公子,刑部的大人找您。”说完往后方看。
李逢舟看见十步外的董睿朝自己挥了挥手,随即快速靠近。
元宵节还来找人,准没好事。
董睿走近,行过礼后道:“李大人,高大人今夜当值,他让下官来请你回衙门一趟。”
“什么事?”
“好像是出了命案”
李逢舟眉头皱得更紧了。
出了命案,上官派人来请,他没有推辞的道理,但他同样牵挂赵灼玉的安危。
思忖须臾,李逢舟吩咐张叔:“张叔,你若碰见邵副指挥使,麻烦让他留意赵推官的行踪。”
张叔明白李逢舟是让自己找机会去见邵瑄,连忙应下。
李逢舟先去了刑部一趟,听闻高寒等人已经去了案发现场,便让人带路。
马停在宽敞的道上,李逢舟抬头,在微弱的火光中看见黑底金字的牌匾——秦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