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你很无聊。
【啾啾】:我说真的。
【时屿】:哦。
【啾啾】:暑假能不能打视频。
【时屿】:为什么?
【啾啾】:当然是一起学习了,有人陪着比较有动力。
【啾啾】:答应我吧。
【时屿】:再说吧。
【啾啾】:当你同意了。
时屿盯着那行“当你同意了”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什么嘛哪里同意了。
他翻开卷子,想写两道题冷静一下。笔尖刚落到纸上,脑子里全是贺燃刚才说想他了。
时屿把笔放下,趴在桌上。
……好烦。
心里被弄得一团糟。
时屿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窗外暮色渐沉,屋里一点一点暗下来。
他抬起头,伸手按亮了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桌面上,把他圈在一小片明亮。
屋里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时屿有生物钟,哪怕是假期第一天。六点半就醒了,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三十一,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闭上了眼睛。放假了,不用早起,他告诉自己。
再醒的时候,七点三十,这次是真的醒了,但赖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头发翘着一撮,眼角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按了按那撮头发,怎么都按不下去,算了,反正今天不出门。
早餐是欧包和牛奶。前两天逛超市买的,遇上打折很划算,多买了几袋还没吃完,麦香味,软软的。他坐在餐桌前慢慢吃,一边嚼一边看着窗台上的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几条长藤,在风里轻轻晃。沈昭宁不在家,他得记得浇水。
吃完面包,喝完牛奶,洗了杯子。然后拿了水壶给绿萝浇了一小圈水,又用手指碰了碰多肉,肉乎乎的,有点硬。
窗外的阳光照在叶片上泛着浅浅的光,回到卧室坐到书桌前。
八点整,时屿翻开物理卷子,考试虽然结束了,但闲着也是闲着,做两道题打发时间。他刚写了两道选择题,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看,是贺燃发来的消息。
【啾啾】:起了吗?
【时屿】:嗯。
【啾啾】:在学习?
【啾啾】:现在开不开视频?
时屿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想起放假前贺燃说过“暑假能不能打视频”,当时他说“再说吧”,贺燃就当他同意了,现在又来问。他想了想,打了一个字:行。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邀请就弹过来了,快得像一直在等。
时屿按下接听。屏幕里出现贺燃的脸,靠在床头,带着一种慵懒的随意。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开得有点大,锁骨下面那片皮肤明晃晃地露出来,像是故意没穿好,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时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目光落回卷子上。贺燃等了一秒,又等了一秒。时屿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