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累了他的亲人,心中自是痛苦,可事到如今只能走下去。
他浑浑噩噩,带着穗穗东躲西藏。
这时他庆幸于自己曾经是辅国侯,杀人自如,逃跑娴熟。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他们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落脚。
他疲惫极了,当穗穗将水壶递给他时他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而后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时天蒙蒙亮,他正靠着柱子,正欲起身时发现自己被紧紧地绑在了柱子上。
他惊恐,慌忙看向四周,却没有穗穗的身影。
他冒出了冷汗,片刻后庙外有了动静,似乎是长刀拖地的声音。
他紧盯着门口,只见穗穗面色冷漠,一手拖着长刀缓缓地走向了他。
“穗穗?”他不可置信,“你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么?”穗穗冷笑道,“我要杀了你。”
他感到荒谬:“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侯爷了!”
“你真当我稀罕你那顶高帽!”
“那是为何?”
穗穗盯着他,道:“你可还记得桑下村?”
他沉默。
穗穗蓦地大笑起来,道:“你瞧你,连自己屠的村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时醒悟,愕然地看着她,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可是想起来了?”穗穗抹去了眼角的湿润,道,“全村五十六口人,你屠杀了四十五人,又烧了整个村子,可真是畜生不如。”
他慌忙辩解道:“那是有原因的!因为我……”
“我管你有什么缘由!”穗穗眼中戾气翻涌,厉声道:“你就是护送天王老子也没有资格怎么做!”
“穗穗,当心气坏了身子。”
庙门口再次出现了一个人,他转头一看,竟是他曾经的幕僚,他一直叫着先生的人。
那人走到穗穗身旁,漠然地看着他,道:“我的本名叫夏平。”
“你……你也骗我……”
夏平讥诮道:“同屠村之仇相比,这不值一提。”
他不敢相信:“你也是那村子的人?”
“当然,”他道,“不止我,你猜为什么皇帝会遇到穗穗?”
他了悟,半晌惨笑了几声,道:“是我的报应……”
刀剑刺入身体,他闷哼一声。
似是为了折磨他,那刀子缓缓推入。
“痛么?”穗穗死死地盯着他,道:“我以为你石头做的,没有感觉呢……”
他眼前发红发黑,一片血色弥漫中,他失了呼吸。
“死了?”
“是。”
“这尸体你打算如何处理?”
“随便找一处地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