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魏然所说,顾盼可能克他。
裴近远的父母,是势均力敌的婚姻,所以,一直以来,他预想中的另一半,也是能与他产生灵魂共鸣的女性。
在认识顾盼的最初,她确实表现出了教科书般的女性特质。
或含蓄、或温柔、或娇憨。
哪怕婚后,女人暴露出市侩的本性,裴近远不欣赏,但依旧试着接纳。
只因顾盼那张脸,太美了。
乍见的一瞬,管他欣不欣赏,食色性也,任何男人都会为顶级美貌买单。
当然,顾盼身上那股罕见地不加矫饰的俗气,在美貌加持下,也显得格外不同。
裴近远很喜欢。
喜欢的方式之一,就是给她花钱,源源不断地花钱。
看她为一个包一块表,高兴得跳到他怀里的样子,裴近远觉得很值。
事实上,只要顾盼一直爱钱,这样的婚姻也是可以天长地老的。
但她太作了。
宁一然的出现,是压倒他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中蓝制药的一个项目,和魏然家里有合作,裴近远带宁一然出席饭局。大家明明谈的是工作上的事,不巧被顾盼撞上。
她误以为裴近远把小三引荐给哥们儿——公然出轨——如此下她面子,比杀了顾盼还难受。
顾盼恨魏然,更恨他。
但,碍于双方都有朋友在,事发时,顾盼忍住没发作,甚至,她还上前,帮裴近远理了理领带,柔声嘱咐。
“老公,可要保重身体呢。”
所有的风轻云淡,在回家后,一下变得不可收拾。
顾盼闹得厉害,一边控诉,一边逼他发微博讨伐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小三。
反观裴近远,始终保持理智,哄过、抱过、也解释过。
吵到崩溃边缘,他也负气地想过,不如让魏然来作证算了。
然而,顾盼态度始终不变,她摆出一副“我早知道你会出轨”的面孔,让一切污名化的指责,变得顺理成章。
裴近远终于看透了、厌倦了。
喂养一个精致利己的女人,仿佛陷入无底黑洞,财富、心力乃至时间,都被她全然吸纳,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这对于裴近远、一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深谙“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这一铁律的继承人,毫不犹豫地抽身这段婚姻,是他最理智的选择。
现在,离婚了,钱和孩子都分清楚了,生活总该如他所愿重回平静了吧?
凉风涌入车内,星点睡意倏然消散,裴近远揉一揉眉心,视线一瞥。
手边正是那只被顾盼遗忘的手拿包。
——
去京茂府之前。
裴近远提前打过电话,问顾盼,“手拿包是不是忘拿了。”
顾盼这才反应过来,尖声“啊”了一句。
“我的钻石耳钉还在里面……完了,不会丢了吧。”
裴近远不想听她大惊小怪,及时说了,“包我帮你拿了,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彼时,顾盼正在洗澡,阿姨又下班了,她叫裴近远把包包放在楼下管家那里,第二天她再去拿。
裴近远依言,吩咐司机,绕路去了一趟金茂府。
夜深人静,小区里有严格的访客制度。
每一栋楼,都有一个会客室,用于接待不方便上楼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