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近远下车,先去会客室找到管家,登记好名字和物品,他正准备走。
忽然,身后跟着进来两个人,窃窃私语,偶尔飘出顾盼的名字。
裴近远留心,回头瞥了一眼,见他们一男一女,拖着两个巨大的皮箱,形容打扮实在不像业主。
他问管家,“他们是什么人?”
管家也不确定,“昨天他们就来过,我问找谁也不说。”
裴近远扬了扬眉。
微表情已露出不满。
管家眼神一缩,也知道自己有失职的嫌疑,赶紧上前,问那两个人,“你们到底找谁,我们这里进出,要求实名制,你们如果报不出业主名字,我就要报警了。”
“别别别,我们不是坏人,这里住着一位名媛,姓顾,对不对,我们就找她。”
不待管家接茬,裴近远走过去,“你们找顾盼做什么?”
清清淡淡一句话,硬逼得沙发上的两个人,不自觉站起来,赔笑:“我们是来收包的。”
裴近远浓眉一皱,“收包?”
“对,我们是回收二手奢侈品的商家。”店主自报家门,又拿出一叠报价单,“您看,这都是顾小姐的包,是她主动联系我们的。”
裴近远接过文件,简单翻看。
虽然不懂包,但上面白纸黑字写着Kellydoll的字样,让他隐约想起顾盼好像最喜欢这款。
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因为没买到,顾盼还在微信里跟他发过疯……
裴近远问:“5个Kellydoll,她准备全卖掉?”
二奢店主:“是啊,本来都要成交了,顾小姐突然就不理人了。”
裴近远:“突然不理人?”
二奢店主一副受害者模样,“顾小姐的包是不错,但她这一批,还差2个才能凑齐全套,价格上只能单独报价,不能整体报价,谁知道聊到这,顾小姐就不回消息了,她可能觉得我们故意压价吧……所以。”
裴近远:“所以你们找过来,准备强买强卖?”
“不不不,没有强迫的意思,我们想着,如果顾小姐对价格不满意,大家可以再谈谈。”
二奢老板讲话太有技巧,人都亲自找上门了,绝口不提他有多想要那几只包,反而一直暗示顾盼难伺候。
裴近远冷道,“不用找顾盼了,她不卖包,你们回去吧。”
二奢老板稍显错愕,“啊,真不卖了吗,顾小姐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们可以等。”
“不用等了,现在不卖,以后也不会卖,你们不要再来找她。”
“这位先生,价格好商量……”
裴近远看着他,了无情绪,就已经是态度。
无可撼动的、上位者的决定。
对方不敢再说话,拖着行李箱,悻悻地离开。
夜更深了,回到车里,裴近远先是扯掉领结,又松了一颗纽扣。
好似呼吸都顺畅了。
顾盼卖包的动机,一点都不难猜,裴近远只是觉得荒谬。
稍有商业常识的人都知道,不给前妻赡养费的男人,不只人品有问题,消息传出去,到时候连公司股价和商业信誉,都会被质疑。
他怎么可能苛待她。
顾盼倒好,因为他一句重话,就变卖家当了?!
裴近远突生烦躁,不知因为负疚还是心疼,他随即给刘助理打了个电话。
“去问问顾盼的sales,上次她没买到的Kellydoll,是哪两只。”
那意思,分明的隔空警告。
凑齐整套,看你还舍不舍得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