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宁一然也看到顾盼了。
“顾小姐,您来了?”
她落落大方走过来,同时带来关注,周围人的目光,在触及大老板的美艳前妻后,全都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顾盼环视一圈后,目光定在宁一然眉心,微笑着,“是啊。”
宁一然:“您也来找裴总么?”
“那倒不是……”顾盼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嘴硬道,“我来找张律师。”
宁一然:“是张冲、张律师?”
“是他。”顾盼觉得对方问太多了,“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话虽这么说,宁一然却一脸了然,仿佛在说,我就知道。
或者说,不止她知道,讯达所有人都知道,张冲管理裴近远个人财务,顾盼找张冲,等同于她又伸手管裴近远要钱了。
分明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指责,来自四面八方,顾盼挑了挑眉,当惯金丝雀的人,不觉惭愧,反倒好奇起来。
“那你找裴近远是……”
宁一然:“中蓝制药启动了一个新项目,我这里有一组实验数据,准备拿给裴总看一下。”
啧啧,果然是一位奋发自强的独立女性。
和顾盼不一样。
顾盼称赞她:“你的工作听起来很重要呢。”
宁一然:“这是今年公司的重点,也是裴总唯一亲自负责的项目。”
顾盼做了一个“哇哦”的口型,“老板亲自坐镇……这个项目,收益一定很可观。”
“当然了。”宁一然下意识昂了昂头,“中蓝今年的销售预期,可能超过二十个亿。”
“那太好了。”顾盼轻轻地笑了一下,忽然靠近宁一然,低声说,“今年我又可以多拿赡养费了。”
宁一然一愣,“什么赡养费……”
用花不花男人钱,作为评价“好女人”和“坏女人”的标准,是父权社会对女性的规训。
显然宁一然是饱受规训的那一种“好女人”。
而顾盼,百分百的“坏女人”,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任何心虚地说。
“你不知道吗,将来,不管裴近远赚多少钱,都要分一半给我呢。”
宁一然脸上慢慢渗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夹杂淡淡鄙薄。
——她的反应,完全落在顾盼的预料之中。
仿佛成功地玩弄了一回人心,顾盼自诩胜利了,心满意足了,也准备走了。
“好了,时间不早,就不打扰你们为我赚钱了。”边走边回头,顾盼还冲宁一然做了个wink。
[23]微绿:高嫁吞“针”,大多不是比喻
顾盼从讯达出来,揣了一肚子火。
虽然她在宁一然面前,成功地装了一把,但也坐实了“米虫”的身份。
顾盼气不过,她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当下,为了找回自尊,她必须要向世人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花男人钱的女人,她还是一个愿意给男人花钱的富婆!
所以,当司机问顾盼“咱们去哪里”的时候。
顾盼当即立断,说,“去会所,广渠路的那间。”
司机几分犹豫,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顾盼神色不虞,知道她心情不好,便没说话,默默把车开了出去。
快到目的地时,裴近远的电话打了过来,问顾盼。“你人呢?”
顾盼拿乔,“我回家了。”
裴近远:“设立信托的事情,你都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