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笑了一声,“裴总的私人律师亲自出马,当然都弄好了啊。”
阴阳怪气直冲天际线,司机怕遭殃,加快速度,将车停稳。
电话里,裴近远只是稍微停顿,“现在你在哪儿呢。”
顾盼:“我都说了,已经到我家楼下了。”
裴近远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叫你来找我,怎么一声不吭就回家了。”
当初是谁,叫我别去办公室找他的?!
顾盼的委屈,虽迟但到,晚了一年涌上心间。
但她又不能直说,显得小肚鸡肠。
于是,顾盼信口编了个理由,“我看到短信的时候,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总不能掉头回去找你吧——再说,我找你,你有时间应酬我么。”
裴近远稍作停顿,“到底谁又惹你了。”
顾盼一卡,没想到裴近远这么敏锐,一下点破她装出来的云淡风轻。
但,出于骄傲抑或自尊,顾盼总不能承认自己被另一个女人给刺激了吧。
她冷笑一声,硬是说,“没人惹我。”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遥遥一望,私人会所已经到了,顾盼准备结束对话,“我要上楼了,你还有事吗。”
裴近远声音很淡:“没有。”
顾盼:“那就挂了吧。”
车停在一个会所门口,灰蓝色的外观,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实在不起眼,但这里却是个销金的好地方。
偶尔有缠绵之语,穿透墙壁,虽然是下午时分,这里已经开始宴客。
进入会所内部,天花板装了星空顶,通往电梯厅的一路,看似星光璀璨,可还是有种不见天日的味道。
顾盼快走几步,进了电梯,半天没听见裴近远说话,也不见他挂断,顾盼举着电话,试着“喂”了一声。
“我在。”电话里传出裴近远低沉的声音。
顾盼笑说,“我以为你掉线了呢……如果裴总没有别的事。”
“顾盼。”裴近远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裴近远的声音沉了一个度,犹如奠定画面基调的底色。
“顾盼,作为成年人,你应该清楚,别人没义务为你的情绪买单。”
顾盼轻轻咬住下唇,侧头一瞥,金属光洁的电梯墙壁,正好映出她的脸,笑容正在慢慢消失。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为我的情绪买单了。”
裴近远:“那你冲我发什么火?”
顾盼一时卡壳。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股邪火是冲谁。
介意自己无能,抑或介意宁一然太有能力?
顾盼不得而知,但却很在意,突然上来一股执拗,她硬钢道。
“裴近远,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嫌我烦,你可以挂掉啊。”
电波空茫,自手机中透出来。
男人安静两秒,完全尊重语气说,“那挂了吧。”
下一秒,通话中断。
好像忽然被人夺走听力般,耳朵里一阵空鸣,顾盼下意识张了张嘴。
可恨的男人,对她永远没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