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儿子死了!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也没了!
刘白莲终於动了。
她弯下腰,把陈玉楼从担架上抱起来。
由於肚子里的银子太重,她抱不动,就连拖带拽地把他拖进了屋里。
一路上,陈玉楼嘴里和身上不断有银珠子掉出来,叮叮噹噹地滚在地上,在青石板路上弹跳著,发出清脆的响声。
银子滚到侍女脚边,没人敢捡。
甚至没人敢看。
毕竟在这要命的关头,可没人敢为了点银子去触刘白莲的怒火。
门关上了。
侍女们彼此对视,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有经验的老侍女一把拉住几个新来的丫头,拼命朝外面拽。
“快走快走,离远点!“
“夫人这样子,可不能凑上去!“
跟了刘白莲十几年的老人都知道,这位夫人平日里笑眯眯的,见谁都是三分甜、七分媚,嘴里蜜糖拌砒霜,活脱脱一朵白莲花。
可她真正发狠的时候,那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
屋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连哭声都听不到了。
可这反倒更嚇人。
侍女们缩在院墙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屋里才终於传出一个如同野兽嚎叫般的绝望声音。
尖锐、悽厉、扭曲。
许久之后,声音停歇,屋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刘白莲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妆容半画,可眼睛里的光亮得嚇人。
“来人。“
她对外面的心腹们说道:
“给我把地窖里那个姓周的拖出来,餵他吃土,狠狠得吃。“
老侍女浑身一抖。
她当然知道地窖里关著谁。
那是他们从平阳府一路带到神都来的一个年轻人。
二十来岁,瘦得像根柴火棍,整日里蓬头垢面,不说话也不吃饭。
夫人管他叫异人。
而且老侍女也亲眼目睹过,只要他吃了土,就能生出东西来。
至於什么东西,老侍女就不大清楚了。
不过府上这半年来多了很多面生的面孔,平日里除了夫人的命令谁也不听,难道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