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和过山车前的人最多,宋清远就带夏期去坐船。
因为租船很贵,人工湖也很小,所以没什么人。
船身飘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夏期最开始有点怕他们乘坐的年久失修的船会翻倒,小心翼翼地扶着把手,好半天才终于决定放下心来信任这艘小船。
他对宋清远说:“哥哥我来划船吧。”
宋清远:“……呕。”
夏期:“……??”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是茫然又震惊的。
宋清远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那么虚弱:“……我晕船了。呕。”
这种感觉只有在他最开始工作被当成奴隶使唤的时候才出现过,宋清远头晕目眩地半趴在船舷上,没忘记要安慰夏期:“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会晕这种小船。”
夏期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愧疚:“我们、我们回去吧哥哥。”
宋清远没法拒绝,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快吐出来了。
两人上船又回到岸上不过五分钟,收款的alpha大爷看到两人这么快回来还有点紧张:“只要上了船就不退钱的啊两位。”
夏期把宋清远带到附近的长椅上后去买水。
宋清远撑着额头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后他感觉旁边坐了个人,睁眼一看,不是夏期,是个长脸的男人。
男人体型中等,头发有点秃,脖子上没带颈环,因为感觉不到信息素,从外形上看宋清远瞧不出对方的第二性别。
男人和宋清远打了个招呼:“你好。”
他问:“买药吗?”
宋清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男人说:“助勃片。”
宋清远:“…………”
男人看宋清远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之前也不行,吃了药就好多了。后来拿了代理,好几个朋友也说效果特别好,再也没出现过标记失败或者信息素不足的情况。”
他说着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红色塑料袋,层层展开后里面又套着一层保鲜膜。最里面是一板黄色的小药片:“一颗二十五,两颗四十。要不是知道你是宋家的小儿子,性格好脾气好,我都不过来找你。”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杀猪盘。
宋清远说:“周围这么多小孩子呢,我们可以别聊这样的话题吗?”
男人说:“你以为小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宋清远:“……”
他失笑。
宋清远眼型偏长,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距离感。但一旦笑起来,眉头舒展,眼睛弯弯,就会让人看起来突然变成很好说话的样子。
看宋清远笑,男人更觉得有戏:“你年纪轻轻的又长得好看,大好的青春年华啊,可千万别因为这种事耽误了。”
他喋喋不休地推销着,宋清远虽没什么回应,但脸上一直带着笑。突然男人看到宋清远脸色很奇怪地扭曲了一下。
男人下意识顺着宋清远的目光看过去。
视线的尽头是一个手腕上拴着气球的学生。那学生后颈上贴着一大张抑制贴,从肤色和体型看是个o,手正扶在另一个男生的手臂上,正朝着这边的方向走。
宋清远站起身走过去。
“哎,哎——”男人叫了两声,宋清远像是没听见。到嘴的客户跑了,男人暗骂了句脏话。
……
母鸡朝着鸡崽走去。
他把鸡崽拉到自己翅膀底下,问:“你朋友吗?”
鸡崽说:“是我同学。”
母鸡露出微笑,和这位同学握了握手。男生还没步入社会,握手的动作又惶恐又生涩,还有一点不易觉察的被成年人认可的骄傲感。
不是黄鼠狼,母鸡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