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远觉得自己对夏期可能有点过度保护了。但有夏期被袭击的事件在先,宋清远又觉得筛选是必要的。
夏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矿泉水和晕车药都放到宋清远手里。
宋清远说:“谢谢期期。”
夏期抿着唇笑起来,脸上也带了一点被认可的骄傲感。
两人重新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那个卖药的中年男人已经走了。这种心态不行,卖二十元一颗的假药还这样容易放弃的话这辈子是很难赚到什么钱的。
休息了一会后夏期问:“哥哥你舒服点了吗?”
宋清远感受了一下:“已经完全好了。”
说着站起身:“走吧。”
夏期茫然地抬起头:“……干嘛去?”
“坐船。”宋清远说,“药不能白吃,我们再去坐一次。”
夏期:“……”
晕车药是这样用的吗?不对吧?
宋清远好像真的要再去坐一遍船的样子,夏期呀了一声,赶紧把宋清远拽住了。
宋清远问:“真不去?”
夏期抱着他的手臂边笑边使劲摇头。
然后夏期意识到抱着宋清远手臂的感觉太舒服了。就像是在抱那只宋清远送自己的抱枕,他觉得特别的安全。
从游乐园回家的路上宋清远把车子拐去加了个油。窗外是机械的嗡嗡声和雨声,还有别的车子轮胎划过地面的声音。
夏期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哥哥。”
宋清远抬高音调嗯了一声。
夏期说:“哥哥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感谢你。”
宋清远会觉得肉麻吗?不过就算清远哥会起鸡皮疙瘩他也要说,夏期是真的想把这份心情传达给宋清远。
宋清远轻声地哼笑了一下,接着是衣物摩擦皮质座椅的窸窣动静。夏期的右脸颊被宋清远捧住了,凉凉的手指顺着他的耳朵插入到后脑的头发丝里,接着是一个柔软的亲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一个来自长辈的,充满了爱怜的亲吻,一触即分。然后宋清远说:“期期你不要把我当成变态啊。”
夏期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烫,应该是红得很厉害。他的额头上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柔软又温暖的触感,他小声说:“……我不会把哥哥当成变态的。”
把夏期送回家后,宋清远接到宋真真的来电,说老爷子的状态很不好。
宋清远听得叹气。
老爷子的状态从一个月前就没好过,如今浑身上下插满管子半昏迷着,竟然还能更差。
他匆匆往家赶,到家是晚8:47分,脱掉外套洗手出来是8:50分,坐在老爷子病床前是8:51分,老爷子是在8:54分断了气。
整个别墅灯火通明,如闻到血味的鲨鱼一般的媒体将所有人团团包围起来。医生与律师忙碌得进进出出,前者穿白后者穿黑,宛如黑白无常化出实质,影影绰绰地索命。
死亡证明是在半夜开好,律师拿出层层加密的遗嘱。股份依次分给子女儿孙们,详细周到,谁拿海外业务,谁拿子公司控制权……就连闹出丑闻的几位都有安慰奖可拿。
律师又参考老爷子昏迷前口述的内容根据众人近期的行为做了细微的调整。
宋清远也有。不多不少的分公司股份,也属于安慰奖的范畴。
屋内有一瞬的安静,突然宋祁说:“总额不对。”
众人一愣。宋祁紧皱着眉头:“多了。”
会计噼里啪啦地按着电脑键盘,最后证实了宋祁说得不错:“确实多了,足足多出来三十亿。”
老爷子算错了?
有人提前转移了资产?
众人无不眉头紧皱。突然大哥宋文第一个站起身要往外走。
宋真真猛地扭头看向宋清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在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