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夏期的脸变成通红的颜色。他像八爪鱼卧沙一样一点点把自己窝到被子里。宋清远的屏幕里只能看到夏期毛茸茸的发顶。
外面的空地上精力充沛的学生们正在打闹,吓得酒店老板养的小鸡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母鸡发出安抚的咕咕声。
宋清远问:“还没有发情期吗?”
八爪鱼又慢吞吞地从软沙里钻了出来。
夏期摇头:“没有。”
杜阳阳和殷明倒是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发情期征兆,赶上这段时间课业重,为了不影响夏期学习,两人早些时候主动搬到了omega专用休息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夏期今天才能躺在床上,用旁人一听就觉得很不对劲的软绵绵的声音和宋清远讲电话。
宋清远笑:“又要一个人上课和吃饭了吧?”
“哪有。”夏期说,“我和隔壁宿舍的一起走……他们带我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透过屏幕宋清远看到夏期的眼睛渐渐开始有点睁不开了。他轻声叫夏期去睡,夏期反而猛地醒了。
“哥哥,”夏期说,“我们今晚的课是就业指导来着。”
宋清远嗯了声。
夏期的课表他记得比夏期还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期突然提起这个。
夏期顿了顿:“等我找到工作以后,我也可以养你了。”
宋清远张了下嘴。
金钱对夏期是无法绕过去的障碍,宋清远早就知道这点。他甚至怀疑夏期会不会有一个账本,把他给夏期所有的花费都一笔笔记录在上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宋清远笑:“那你等你赚钱了包养哥哥。”
夏期:“……”
他讷讷:“那可能有点……”
宋清远:“哥哥吃得很少的,衣服也可以穿之前买的,就连住处都有,期期要是嫌房租太贵,哥哥还可以买个房子自己给自己提供场地——这么算下来包养哥哥还是很省钱的,一个月最少可以压缩到五百元伙食费。”
夏期:“…………噗。”
他的笑点轻易被宋清远戳了个贯穿,搂着抱枕笑个不停。宋清远很不值钱地问:“怎么样?那就这么说好了?”
夏期边笑边点头。
“而我呢。”宋清远说,“到时就做一个合格的情人,老板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一心一意地爱着老板,所以到时候不要丢下哥哥一个人啊。”
夏期还在笑,宋清远说:“我爱你。”
八爪鱼又红彤彤地卧回到沙里去。
两人一直聊到夏期宿舍熄灯,挂断通话后宋清远就趴在阳台上看鸡棚里的鸡。豆丁大的鸡崽们缩在母鸡的翅膀底下睡觉,很可爱。
因为刚刚聊到了房子,宋清远忍不住想得多了点。
现在这套公寓是租的。
都说童年生活不安稳的人在长大后会有强烈的意愿购置房产,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宋清远倒是完全相反。在夏期来临渊以前,他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其实心里想的是不如活到三十五岁就意外死掉吧,这样至少还能落得一个“才华横溢英年早逝”的名头。
但现在他开始需要一个家了。能够容纳他和夏期两个人的空间,让两人都安心的鸡棚。
回过神来的时候宋清远看到自己的指尖在动。
食指和中指像是抽筋一样无意识地收缩着,在圆润的铁栏杆上轻轻抓取。宋清远垂眸看了一会儿自己这很陌生的动作,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模拟筑巢的动作。
alpha的巢穴是为了孕育下一代而生,在这个充满两人气息的巢穴里与伴侣暗无天日地做爱,标记,不分你我。
标记,做爱,孕育。
对与劣质alpha来说好像都有些遥不可及。
接下来的几天写生,宋清远闲暇的时候就搬个凳子坐在鸡棚前面看,学生们都是学艺术的也没觉得他的行为其实有点儿诡异,只当他是在观察写生对象,还笑嘻嘻地说要留几幅宋清远的画作留着以后拍卖。
写生说是四天,其实是把第四天往回赶的时间也算上了。学生们在大巴车上睡得东倒西歪,临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收到了夏期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期期]:现在刚下课,我要一路冲到食堂了……哥哥祝福我小酥肉还有剩吧!
[AAA泥巴搬运工宋清远]:合十
[AAA泥巴搬运工宋清远]:心诚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