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期:“……”
他实在是有一点想笑,因为脑海里面浮现出自己变成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的时候还有个律师要监督他什么时候咽气。
但是他没笑,只是低低地答应:“好。”
宋清远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有几点需要补充:“哥哥没办法永久标记的。”
夏期嗯了声。
“同理,也没办法使人受孕的。如果你想有自己的小孩,哥哥做不到的。”
夏期张了张嘴,觉得害羞的同时心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用更大的力气抱住宋清远:“我、我……我只想要你,哥哥。”
“还有,除非有别的事情,每周都要回家。”
“还要汇报行踪,每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告诉我。”
宋清远不停说着话,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好像故意提出了一些苛刻的条件,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刻意为难员工的甲方,但和甲方一样他不想把夏期逼退,他只是靠压榨夏期的底线来确认夏期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心里希望的则是夏期一条条一条条全部答应下来,和他签订不平等条约。
豆
宋清远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给夏期留退路还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可能都有吧,让夏期可以反悔,让他可以体面地继续当回夏期的哥哥。
夏期却只是深吸一口气,抬起的面庞上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然后开始揪着他的前襟猛地摇晃他,:“哥哥你快说你想和我在一起,你答应了你同意我的告白,快说!”
宋清远顿了顿,张了两下口后才缓慢地说:“……嗯,哥哥想和期期在一起,哥哥同意期期的告白了。”
第58章第58章[VIP]
第58章
于是宋清远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可以从后面搂着宋清远的脖子,等宋清远站起来的时候也不放手,自己的身体也跟着被拉长;散步的时候也可以直接把手塞进宋清远的口袋里;拥抱也可以变得更加名正言顺。
这就是有、有男朋友的感觉吗?一整天下来夏期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头重脚轻。
晚上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空气凉爽宜人,夏期洗过澡趴在阳台吹风听雨,被宋清远拎去吹头发。
宋清远的手指冰冰凉凉,和吹风机的暖风一起落下来,夏期觉得很舒服。他往后靠了靠,头抵在宋清远小腹上,又讲起了他的酢浆草和叶片实验。
宋清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已经把他的鸡崽养得很好了。
长高了一点,脸色更健康了,在南城时因营养不良而发尾发黄的头发现在整齐而柔顺,讲话变得流畅少有磕绊,就连那双朦胧的眼睛里也多出了熠熠的神采。
宋清远弯腰去亲夏期,手拢着夏期的腺体捏,直到夏期几乎尖叫才停下。他微微喘着问夏期:“真喜欢哥哥?”
夏期眼睛水润润地望着虚空,喃喃地说:“哥哥我爱你。”
宋清远嗓音很轻:“嗯,再说一遍。”
他共让夏期说了五六次的我爱你,越听越觉得空茫。交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他开始贪心地想要更多。如果爱意也可以称重就好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夏期究竟有多爱他,这份爱里亲情友情爱情的占比又分别是多少。
但他没办法问出口。确定交往让夏期的情绪很高涨,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说一句“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来泼冷水,脑海里倒是已经想出了几种备用方案,比如真的让一名律师来亲眼见证两人签订不平等合同。
还有年龄,夏期年轻,太年轻了,未来不可限量。如果他和夏期同岁就好了,他十几岁的时候也有过意气风发只凭一张脸就收获了许多爱慕的情况。他和夏期会分手的吧?夏期不爱他的那一天究竟会以怎样的形式到来?
宋清远胡思乱想着,夏期坐在椅子上搂着他的腰,脸颊在他腰附近蹭来蹭去,红着脸撒娇:“哥哥明天我要吃蛋包饭,要加很多番茄酱和沙拉酱的那种。”
宋清远愣了下,忍不住笑起来。他捏捏夏期的脸:“知道了。”
夏期回学校后,宋清远作为随行老师陪着油画系的学生去写了个生。
村落里的酒店只有两家可选,一家破旧到连电梯都没有,一家则有一股没来得及散尽的装修味道。最终是后者在投票中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出。
宋清远对油画颜料不太熟悉,总忘记要把颜色调亮,等干掉再铺,画面黏糊糊黑黢黢,让人很没有成就感。
晚上和夏期打视频的时候把这事儿和他说了,夏期躲在被窝里抿着嘴唇吃吃地笑:“哥哥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事情呀。”
“哥哥不会的可多了。”
“比如呢?”
宋清远说:“不会变心。”
夏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轻吸一口气,浅淡的惊呼从耳机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