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边的培训…还有一天就结束了。”
“一天啊?那周六能回来吗?”小朵有些失望的问道。
“肯定能。”罗书昀说得斩钉截铁。
“周六一早…奶奶就给你们买好吃的,带你们去放风筝。”
“太好了!那我和妹妹等你哦!奶奶要注意身体,别太累啦!”
“好…好…”
挂断电话,屏幕黑了下去。
罗书昀无力的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还有一天。
只要熬过这一天,把那个瘟神送走。
她就能洗掉这一身的污秽,重新变回那个端庄贤惠的王家主母。
哪怕是用钱砸,用身体喂,也要把野种儿子喂饱了送上飞机。
罗书昀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腿软得像面条,膝盖处一片淤青,那是刚才跪在地上求饶时磕出来的。
她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柱冲刷着双手,洗掉了表面的粘液,却洗不掉渗进毛孔里的味道。
镜子里的女人披头散发,眼妆花成一片,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活脱脱一个刚做完买卖的老鸡婆。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罗书昀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她不能就在这儿倒下。
她得回去。
为了小朵和小语,也为了这个家。
于是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用冷水泼了泼脸。
正准备推门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信息。
发信人:【马库斯】。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刚才慌不择路跑进公厕的背影,裤子半掉不掉,屁股上全是白浊粘液。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
“妈妈跑得真快,屁股上的精液都甩飞了。”
“我在门口等你,别让我进去抓你。”
“你知道的,我敢。”
见此一幕,罗书昀不由得死死扣住洗手台的边缘,指甲差点崩断了。
那个恶魔就在门外。
良久,她才长叹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里的恐惧,被一种悲壮的决绝取代,推开了隔绝肮脏与现实的门板。
江风混杂着游客的喧闹声,顿时扑面而来。
公厕外人流如织,全是来外滩看夜景的红男绿女。
原本让她烦躁的拥挤人潮,此刻竟成了最好的护身符。
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就倚在不远处的栏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