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那体力,扛着一百来斤跟没事人似的,换我早趴了。”
第三个一直没说话的平头青年,默默看着高大的黑色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端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半天才冒出一句。
“羡慕个鸡巴。”
“那女的要是你妈,看你还羡慕不?”
“…”
人群中反应最激烈的,是几个穿着汉服来外滩拍照的女孩。
“天哪你看…”
丸子头女生拽住同伴的手臂,指着马库斯行进的方向。
“好高啊。”
“不是说好高,你看他扛的那个。”
“是活人吗?”
“废话当然是活人,你看腿在动。”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挤在一起,目光追着那道身影。
等马库斯从她们面前走过时,最近的女孩清楚地看到了,他裤裆里那道几乎不可能忽视的轮廓。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嘴巴张成了O型。
旁边的胖女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手一抖,举了半天的自拍杆咣当掉在地上。
“…我X。”
罗书昀什么都看不见,脸死死的埋在野种儿子,后背宽阔的肩胛骨之间。
但她什么都听得见。
口哨声,窃笑声,骂声,起哄声,各种音调各种方言,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
每一声都像毒针,扎得她千疮百孔。
但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表情。
也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姿势,从旁人视角看过去有多不堪。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国女人,被黑人青年扛在肩上,裤子皱巴巴的,鞋都没了,光着一双白皙的脚丫子,在空中无力地晃着。
不管怎么解释,在任何正常人眼里,都只有一种可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脸始终朝下。
外滩的灯光再刺眼,也照不到她埋在背脊里的五官。
只要没人看到脸,就还有救。
只要没人认出她,自己依然是受人尊敬的校长夫人。
罗书昀把这个念头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死攥着不放。
马库斯走得飞快,长腿一步就能跨出普通人两步的距离。
肩上的女人不到一百二十斤,对他来说跟扛了个枕头差不多。
每走几步,他就用空出来的右手,在妈妈屁股上拍一下,力度不大,但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不是惩罚,更像是一种宣示。
就像牧场主赶马,在马臀上甩了一鞭子。
“快到了,妈妈忍忍。”
他用中文大声说着,语调活泼得像个“孝顺”儿子。
几个路过的大妈,被他的音量吓了一跳,回头打量了两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嫌弃的加快步子走开了。
不久后,酒店的旋转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