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将门口的大理石地面映得发亮。
五星级酒店的门头,配上赤膊穿背心的黑人,扛着光脚女人往里冲的画面,违和感直接拉满。
马库斯直接侧身挤进旋转门,罗书昀的小腿磕到了玻璃隔板,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不敢喊出来。
进了大堂,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和外面的江风喧嚣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是干净的,带着栀子花香薰的味道。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
三五个客人散落在大堂各处,有坐在沙发区喝咖啡的,有站在前台办入住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马库斯踏进大堂的那一刻,齐刷刷地被吸了过去。
前台的女接待员,手里的入住卡啪嗒掉在键盘上。
对面正在登记的男客人,本能地转过头来。
沙发区的一对商务男女停下了交谈,咖啡杯悬在嘴边。
所有人的表情,都经历了同一个递进…
先是惊讶,怎么扛了个人进来?
然后是辨认,扛人的是个黑人?
最后是定性,被扛的女人裤子皱巴巴,湿漉漉,还光着脚,一看就是…
定性完成后,目光就变了味。
有的是赤裸裸的鄙夷,有的是心照不宣的戏谑,还有的是一种见多识广后的麻木。
前台左侧的短发女接待员侧过身,用气声跟同事咬耳朵。
“又来了。”
长发的那个接待员,隔着电脑屏幕偷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2808那个?”
“嗯,昨天他们隔壁的客人还投诉来着,说他们房间噪音太大…你懂的那种噪音。”
“这阿姨多大了?有五十了吧?”
“少说也有,还玩得这么花,嘿嘿!”
“不是,我就想问一句,她受得了吗?你看那黑人的体格…”短发的憋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谁知道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咳。”
一道干脆利落的咳嗽,忽然从她们身后传来。
大堂经理周文泰走了过来。
“你们没事干是吧?”
两个接待员立刻闭嘴,脊背挺直。
说罢,周文泰往马库斯的背影方向扫了一下,压着嗓子开口。
“你俩是新来的?”
短发的摇头道:“周哥我入职三年了…”
“三年了还学不懂,有些话能说不能说?”周文泰语气不重,字字扎人。
“2808的客人是全额预付,一晚四千八,比你俩半个月工资加起来还多。”
“人家是成年人,在自己花钱买的房间里,爱干嘛干嘛。”
“只要没人报警,没人投诉安全问题,酒店就没资格管,你们懂不懂?”
两个接待员齐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