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周哥。”
周文泰理了理领带,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回到了经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无奈。
他在这行干了十八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阿拉伯土豪带着十几个女人包楼,白人老头在走廊里裸奔…
跟这些比起来,一个黑人扛着个女人进大堂,连排行榜都挤不进前十。
酒店这行有句老话:你卖的是房间,不是道德。
只要客人不损坏设施,不危害他人,不触犯法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微笑收钱。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的老婆,谁的妈。
关我屁事!
马库斯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扛着妈妈大步流星穿过大堂,直奔电梯间。
走到电梯口才把人从肩膀上卸了下来,不是因为体贴,而是电梯门太矮,扛着人进去会磕到头。
罗书昀双脚刚沾地,膝盖就打了个弯,差点跪了下去。
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酸软得完全不听使唤。
马库斯连忙搂住妈妈的腰,顺手摁了上行键。
“叮。”
没过多久,电梯门应声打开。
罗书昀抬脚要进去,余光一扫,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
电梯里有人。
一个穿深蓝色工服的中年妇女,正推着一辆保洁手推车,站在电梯角落里。
罗书昀一眼就认出来了。
昨天就是这个女人。
亲眼看到她被野种儿子,猴急的抱进了房间。
当时那个眼神,罗书昀至今难忘。
保洁阿姨也认出了她。
手里的拖把一抖,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恨不得钻个洞钻进去。
三个人就这么愣在电梯门口。
罗书昀不想进去。
和一个“知情者”待在密闭空间里,比被一万个陌生人围观更让她窒息。
但黑人儿子已经搂着她的腰迈了进去。
“二十八楼。”
他大咧咧地冲保洁阿姨报了个楼层,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出租车。
保洁阿姨没吭声,侧过身子腾出了点空间,手指快速按了28。
电梯门合上了。
密封的轿厢里,弥漫着84消毒液的气味,空间小得令人发慌。
保洁手推车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三个人被挤得很近。
罗书昀尽可能地缩着身子,往角落贴。
光着的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十个脚趾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