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他立刻停了。
两只手同时收回去,肩胛骨往后展开,身体和她拉开了大约十厘米的距离。
同一秒内完成的收回和防御,她在按摩室里见过这个反应,每一次她触到他的边界,他都会用同样的速度收住。
“怎么了?”
“不是不让你碰。”她说,“是你在抖。”
“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怕。”
“怕什么?”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怕我这辈子第一次在你面前完全失控。怕失控之后你会觉得我不专业。怕你明天会后悔。怕你因为我是律师而后悔。我他妈从十五年前就想当律师,从来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但认识你之后我居然开始想,如果当年我选别的职业,你爸会不会对我笑一次。”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没有抖。律师的陈述,不管内容多私人,语速和逻辑永远在线。但他的眼眶红了。
苏棠伸手拉住了他羊绒衫的下摆,往上扯。
他把手臂举起来,让她把毛衣从头上脱掉。
脱的时候起静电,头发全炸起来,几根竖在头顶。
她伸手把那些炸毛的头发往下按,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时,他的眼睛闭了一下。
然后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衬衫最后一颗扣子上。
“你刚才解了第三颗。剩下的你继续。”
他低下头。
这次手稳了。
一颗,两颗,三颗,最下面那颗最紧,拇指和食指捏住扣子,缓慢地从扣眼里推出去。
她的锁骨、银链子、乳房下缘的弧线、腹直肌中线的浅沟,被他逐次露出来的过程里,他的呼吸从慌乱慢慢变成了专注。
衬衫敞开之后他没有急着全部脱掉。
他看着她的身体,用一种她在按摩室里见过很多次的眼神,不是贪婪,是评估。
他在用评估案卷的方式看她的身体结构。
肩宽、胸廓、腰线、髋骨的宽度。
按摩师的身体,和他一样有职业痕迹。
“你的肩胛骨也有问题。”他说,手指从她的锁骨一路划到肩峰,在冈上肌的位置停住,“这里。长期用肩膀发力。”
“你学到东西了。”
“跟你学的。”
她把他拉下来。
这一次是她主动吻他。
嘴唇碰到一起时,他的手同时覆上了她的胸。
不是隔着衬衫,是直接贴上去的。
她的乳房在他掌心下很小,她一直觉得自己胸太小了,不够丰满。
但他的手很大,指节修长,整个手掌刚好能完全包住。
他包住时没有用力揉捏,只是托着,拇指在她乳晕外侧缓慢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