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长巷照旧一派热闹景象。
路面残存的雨雪在午后回温时消融得干净,各类小摊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一辆黑色宾利低调融入其中,停在楼道口。
后座的门被拉开,一道高挑身影先下了车。
脚步微晃地站定在车旁,然后挺直了脊背,不再动弹。
开车的唐茗扭头看了眼没有电梯的老居民楼,又看了眼车外明显还醉着的女生。
最后回头看向后座的晏泠月,低声,“老板,您的脚还伤着,不然我陪您上去——”
“一点小伤,不用担心。”
晏泠月看着安静了一路,现在又罚站一样立在车外的女生。
伸出手,轻轻扯了扯秦弋晚的衣袖。
还带着车内暖气温度的袖口随之晃了晃。
被扯的人却一动没动。
晏泠月眨了下眼,开口,“回头。”
秦弋晚依言怔怔回过了头。
“过来些。”
秦弋晚走近了一步。
晏泠月随之弯唇。
似乎发现了什么底层代码的驱动方法。
喝醉了的女生明显没办法清醒思考,却很擅长“听话”。
扯着衣角的手倏然用了些力,秦弋晚没防备地往下倾身,一手撑在车门框上,半个身子被拉回车内。
茫然抬头时,听见晏泠月轻声说:“扶我下车。”
声音落下的同时,柔软的手臂环上了秦弋晚的肩膀。
“……”
隔着厚实的外套,秦弋晚隐约感觉到了肩上手臂的重量。
不习惯跟人亲。密接触的本能在抗拒,却又在对方身上闻到了那股隐约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淡淡冷香。
被酒精熏染的脑海里仿佛跳出了两个小人,脸对脸叉好了腰开始吵架。一个叫嚣着快推开,一个大喊着很安全。
一时吵得胜负难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晏泠月始终没得到回应。
驾驶座的唐茗忍着没回头。
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
老板这次罕见地判断失误了。
女生听到了要求,却久久没有行动。
车门开着,没法再阻隔外头的寒意。
晏泠月只穿着件天鹅绒吊带裙。
呆在暖气充沛的酒吧和车内很舒服,却完全不适合外头的低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