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晏总以前,还是个艺术家。”
……
——“就是不知道这艺术家的手,要是少了几根手指,还能不能画画了?”
……
——“把人关进集装箱,指头拿去喂狗。”
……
一片安静的房间内,刻入骨髓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右手处迅速加深的剧痛。
晏泠月额头沁出细汗,身体因为疼痛无法自控地抖动。
直到被拥住的瞬间,一切按下暂停键。
像被人从刺骨的风雪中拉扯出来,重新坠入了一处温暖的湖泊。
秦弋晚身上的浴袍反复洗过很多次,还带着洗衣粉的干净香气,但已经不复柔软。
比起晏泠月接触惯了的各类高级布料,更是太过粗糙。
被抱住的晏泠月却一点没觉得不适。
只是完全蜷身贴进秦弋晚怀里,将脸埋入她颈间,贪恋一样呼吸着女生身上清冽的气息。
时间流逝,黑暗之中,两段呼吸一同慢慢平稳下去。
隐约觉得怀里的人不再抖了,秦弋晚不再抵抗困意,直接睡了过去。
晏泠月睁开眼,看着女生近在咫尺的睡颜。
许久之后,她松开抱着秦弋晚的手,缓缓后撤。
在又一次汹涌弥漫的罪恶感中,抬手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
尖锐的疼痛里,玉白的肌肤上迅速被拧出一片红痕。
……还不够。
晏泠月松开手,往上挪一寸,要再次用力掐下去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拉住,倏地从手臂上扯开。
来不及反应时,掌心被牵引着,陷入了一片烫软。
·
秦弋晚在梦里掉进了一片热带雨林。
很热。
源源不断的燥意从胃里蒸腾到全身,把大脑熏得晕乎乎。
她站在林子里,伸手一边扇风,一边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更好地散热。
却摸到了一段从大树上延伸下来的藤蔓。
冰凉又绵软,像一节柔润的冷玉。
于是秦弋晚抓住了树藤拉扯下来,塞进自己完全扯开的领口里。
让舒适的触感紧紧贴住自己。
觉得还不够。
干脆整个人都过去,抱紧了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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