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总,这幅画怎么处理?”
靳辞钰并未回应蒋寻的话。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文件,视线却一直落在书桌角落的玻璃罩上。
干花易碎易落,这束干花却被保存的很好,底座上没有一片落下的花瓣。
蒋寻看着发呆的人,抱着木盒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从花园离开后,靳辞钰便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靳总。”
蒋寻又唤了声,才拉回靳辞钰的思绪。
“抱歉,刚刚走神了。”靳辞钰问蒋寻,“你刚问我什么?”
蒋寻:“我想问问您这幅画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我查一下买家信息。”
靳辞钰:“留着吧。”
送回去傅迟安也不会收。
“好。”蒋寻应下,又问,“那我现在将这幅画按傅老先生的喜好包好?”
靳辞钰沉默片刻,道:“不用。毕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转送人不好。”
后一句话不知是靳辞钰对蒋寻的解释,还是靳辞钰对自己的解释。
蒋寻完全没料到靳辞钰说的留下,是将画留在自己手里。
他愣了一瞬,才道:“那傅老先生八十大寿的礼物。。。”
“最近应该还有几场拍卖会,我过去碰碰运气。如果没拍到。。。”靳辞钰顿了顿,“姑姑留下的东西里,刚好有孟溪隐书写的《云梦序》。”
。。。。。。
蒋寻走后,办公室再次剩下靳辞钰一个人。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几分钟后,靳辞钰放下文件,起身,拿过蒋寻刚刚放上书架的木盒。
他的指尖缓缓擦过木盒,在铜质锁扣上停留片刻,才打开木盒。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张卡片飘了出来,不偏不倚落到靳辞钰刚伸出的手上。
那是一张手绘明信片。
画上是夜幕下河的两岸,一岸高楼大厦,人来人往;一岸柳枝飘扬,人来人往。
靳辞钰的视线在明信片右上角的钟楼上停留了许久。
明信片上画的是老街。
那日他和傅迟安分别时,他们站的位置。
翻过明信片,一行用钢笔写的字映入眼帘。
【烟火年年,岁岁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