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的茫然,他的脆弱,他毫无保留的索求,甚至他在痛苦中下意识寻求的庇护……都可以随便交给任何一个路边的垃圾吗?
贺晏舟的眼神彻底暗沉下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理智、底线,与眼前人滚烫的体温和全然交付般的贴近激烈交战。
他捏住乔言的下巴,这次用了点力:“药效过了,你会记得吗?”
乔言眼神涣散,焦距晃了晃,却无法对准。他只觉得嘴里的东西能能缓解他的难受,便更紧的含住,用舌尖包裹着,发出模糊的泣声,根本说不出话。
贺晏舟逼近他,几乎鼻尖相触,一字一顿地问,“知道我是谁吗?”
乔言依旧茫然,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那能缓解他痛苦的源头,想要亲吻,想要更多。
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回答不出来。
贺晏舟眼里最后一点迟疑的光熄灭了,他猛地将手指从乔言温热的口腔中抽离。
“呜……!”
赖以生存的宣泄途径骤然消失,乔言痛苦的呜。咽一声,只能循着本能,将自己发烫的身体贴进对方怀里,仰起脸,准确地寻到了贺晏舟的嘴唇,笨拙又急切地想要亲上去。
“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
但贺晏舟不救他。
贺晏舟微微偏头,那个吻只落在了他的唇角。
柔软滚烫,带着酒气和乔言特有的干净气息,混合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快步走到迷你吧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他走到乔言身边,单膝跪地,一手扶住乔言的下巴,声音低沉:“乔言,看着我。”
乔言迷蒙地抬眼,视线晃了半天才落在他脸上。
贺晏舟与他平视:“再说一遍,我是谁?”
乔言还是懵懵的,一直往他身上撞,回答不出问题,只能从嘴里蹦出模糊的呓语。
贺晏舟眼神彻底沉了下去,“连对面是谁都不知道,就意味着是谁都可以,是谁都无所谓,是吗?”
他把心一横,将冰凉的矿泉水拧开,对着乔言的脸,泼了上去。
“啊——!”乔言惊叫一声,浑身剧烈颤抖,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激得蜷缩起来,眼睛短暂地睁大,涣散的目光终于艰难地凝聚。
他呛咳着,湿透的睫毛颤抖着抬起,透过模糊的水光,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
“……贺晏舟?”
他哑声唤道,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随即,更深的委屈和依赖涌上,混杂着药效催生的本能,他呜咽着,吐出那个潜意识里代表安全与求助的称呼,“daddy,求你救救我,呜……”
听到乔言喊他名字的那一刻,贺晏舟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看着乔言被水光浸润的唇,看着那点被他舔去的血迹,看着那双只余本能的眼睛——
不再是那个狡黠骄傲的小骗子,也不是线上撒娇讨乖的小桃桃。眼前的乔言只剩下最原始的脆弱,像易碎的琉璃,又像被雨淋湿了翅膀的蝴蝶,透露出绝望的美丽。
贺晏舟胸口一窒,他发现自己无法将这样的乔言交付给任何人,哪怕是以解救为名。
所有的挣扎和克制,迟疑与愤怒,全都被击得粉碎。
贺晏舟紧盯着他,伸手用拇指指腹重重擦过乔言下唇上那抹刺眼的血痕,将那抹湿热的红碾开,仿佛一个宣告所有权的印记。
“记住我是谁,”他声音低哑,轻轻摸了摸乔言滚烫的脸颊,“待会难受也好,疼也好,都好好受着,别再忘了。”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两片血腥味的唇——
作者有话说:致亲爱的审核:互动无脖子以下[求你了]
第46章混乱一夜
贺晏舟的吻落下来时,乔言只觉得那片冰凉柔软压住了自己滚烫的唇。
他本能地想要更深的慰藉,含糊地呜咽着迎上去,可贺晏舟却吻得很重,将他的唇瓣深深含住,不让他再有机会咬伤自己。
乔言难受极了,体内的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只觉得这份触碰远远不够。
他迷迷糊糊地张开齿关,凭着本能,重重咬上了贺晏舟的下唇。
铁锈般的腥甜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贺晏舟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更深地吻了进去,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变得更加深入,仿佛要将乔言所有的呼吸和呜咽都吞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