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所以你想死吗?”
归楠迟疑片刻,他眼神有些许不解地望向南笙灯。
死?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
南笙灯凝望着眼前湿漉漉的少年:“如果你不想死,那就跟我走。”
“从此以后,没有人能再轻易决定你的生死。”
归楠呆呆地看着他,所有人都不希望我活着……我为什么要如他们的愿?
那个男人……我凭什么要奢望他认我?而眼前这个人……或许……是我未来唯一的支柱。
他微微点了头。
思绪回到这个太阳雨的黄昏,归楠坐在窗前,手里的笔终于落了下去。
他在纸上画,画什么?不知道,只是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天那个同行的话:
“他这种人,这辈子肯定得不到人珍惜。”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归楠静静盯着外面,他确实不懂,也不太想懂。
什么爱?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爱”了,花楼里那些男人对母亲说过的甜言蜜语,转头就能对着别的女人再说一遍,那些恩爱的夫妻,关起门来也能吵得歇斯底里,撕破脸时什么恶毒话都说得出来。
迟早会离开的,迟早会厌倦的,这种审时度势权衡利弊构建出的感情又怎么能会是爱?
喜欢强者的能力,又同时忌惮,像风,微风拂在面上只觉得舒适,若是汹涌而刺骨,反而避之不及。
人就是如此,在自私的欲望面前,那些高高歌颂的爱,根本不值一提。
平庸的爱?他看不上,也不可能看上。
一个极端的心思,在他心底悄然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越缠越紧。
我可能想要的……不是那种廉价的,随时都可以被丢弃东西。
我要一个……
为我死,为我活,眼里只有我,心里只有我,哪怕我不爱他,他也要拼了命地爱我。
他可以是人,可以是鬼,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但必须是我的。
只有这样……才能填补我内心深处最大的苦楚。
归楠的笔在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
他想象着那个人。
要痛苦地爱着他,明知道不该,明知道是痛苦,还是忍不住靠近。
要抵抗自己的欲望,克制自己的理智,却在每一次挣扎后,更深地陷进来。
然后……
我会与他一起沉沦,沉进那片黑暗里。
消弥在……停留过一瞬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