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梓,昨夜还是没睡好么?”
陈梓音一晃一晃被身前人牵着走,时不时打哈欠揉眼解困。
差点撞上百姓,她还未道歉就见人跪地求饶,只得摆手遣退重回正轨。
她大幅度前踢后摆试图令自己清醒些,不料一条宽阔大道愣是让她印上好几个磕着碰着的淤青。
嗷嗷轻嚎,她却再次忆起昨夜那渐渐没了生息的刺客,心里总想:被剑尖刺入的痛必然比她的小打小闹要猛烈得多。
但陈梓音必须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否则怎么服众……至少得过了系统那一关。
懊恼到一拳要锤脑袋却被人接住,她反应过来故作无辜道:“我就是头微微有些痛,想锤一锤缓解一下,你就别——”
“阿梓莫不是药效还未过,亦或是还在想昨晚刺客一事,我晚上都能听到你翻来覆去的动静,想来是没睡好罢,下次此类事情让我做便好,莫要脏了阿梓的手。”
吴渔袖间莫名撵出一袋水囊交予她,揽过她肩头往中心广场旁一站。
“这是我令人熬的药草汤,里头是西洋参、枸杞之类的,听凌白说能助眠还可空腹使用,阿梓若不先试试效果?”
她拧开水囊凑去,鼻尖动了动。
一股奇异气味上涌,她想起穿越前日日喝的那补身子的苦中药,心底别提有多排斥。
面对吴渔期待的目光,陈梓音不得不仰头饮下,作势闭眼一口闷,舌尖方沾上一滴就险些遭人撞倒。
“公主殿下莫不试试这烤串,可香了。”
她如蒙大赦,放下水囊啃起烤串来:“你怎得又变回去了?”
“他说比生活技能还是在下出来比较好,还说自己要去好好休息一阵儿,让咱们别吵他。”凌今东咬一口西嘬一口,短短几句话便把几根空签子朝垃圾桶一扔,“没想到来到此处竟然还能吃上烤串,这吴公子的手艺还不赖,定是经常去和朋友——”
刹那间,她往垃圾桶里吐出所有正嚼着的鱼肉,又把其他烤串往吴渔手上一塞。
揪起凌今的大耳朵朝人群外拖,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到底站哪头的,本宫还以为是你烤的,吃吃吃吃什么吃,不许吃,早知如此本宫就该让那原身出来给你看看什么叫真当官的。”
凌今被她吼得慌神,立刻呵斥凌白把东西都处理掉。
他讨好般凑近她,卑躬屈膝对吴立所在之处指指点点:“公主殿下你看看他那样子,肯定是比不过您的驸马的对吧,公主殿下若要找在下帮忙也没事,毕竟吴大人的做饭水平……那是杠杠的啊哈、哈、哈。”
陈梓音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本宫又没求着你说这些,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着,他也能——”
身后黑影擦过她往中心广场的场地走去,她抬脚跟上。
“诶公主殿下,这场比试可并无场外援助的机会,还是站在场外避免被误伤来得好。”
她推开赵平拦于身前的手,随意寻一处空地喊凌氏二人就座。
不禁与吴渔对上眼,她握拳给他打气,只换来了个吃烤串吃得认真的模样,捏眉心选择让他自求多福。
反正无论怎样他们都已赢下两场,输一场又何妨。
除非有人……狗急跳墙。
“阿梓,这场比试要是赢了,我——”
“有什么事等你赢了再说,不差这一星半点。”
陈梓音心里惴惴不安,总觉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未发生。
锤凌今几下以表发泄,她始终没听见凌今那欠揍的声音。
她回看凌今仰头望天许久没个反馈,决定与凌白合谋一人拽一只胳膊左右动弹。
拉着拉着她就起了兴致,活脱脱把凌今当个木偶人整。
“你们没发现……天变黄了吗?”
“大早上不就是这样,黄就黄呗,不打扰本宫看比试就行!”
“对啊对啊!”
“你们两个魔丸,别动了。”
陈梓音掌中手臂被瞬间拔走,自恶作剧中抽离看天,见先前还是湛蓝晴天的穹顶已然被黑云吞噬再无光明。
低声在凌白耳边道上几句遣人离开,她又低声同凌今谈论。
“本宫从刚刚与赵平对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瞧,他分明是站吴立那一边的,而吴立已经输了两场,他之前提出的再比一场对他、对我们而言毫无意义,但他还饶有兴致地让我们继续比,刚才还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仿佛像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待什么。”